过去。顾临雪看着那杯水,眼神停了一瞬,又抬起来。
“他会接单。”沈砚说。
顾临雪看他,“你确定?”
“他已经接过一次了。”
顾临雪皱了一下眉,这个动作不大,但牵动到肩膀,她很快又松开,像是忍了一下疼,“这不一样。那是我们在他眼里,是‘单子’,你现在是要反向去找他,这就不是单子了。”她停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,“是找人。”
沈砚点了一下头,“他不会分那么清。”
“你太看轻他了。”顾临雪看着他,“鬼秤这种人,不是接单的人,他是筛单的人。他不动,是因为不值得动;他一旦动,是因为他觉得这件事值。你以为他在称别人,其实他先称的是自己。他每一次出手,都会算自己要不要露,露到几分,退路够不够,万一你反咬,他有没有第二层壳。”
沈砚没有反驳,他只是看着她。过了一会儿才说,“那就让它变得值。”
顾临雪没说话,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手指有点发白,像刚才握水杯时用力过了。她松了松,又握了一下,好像在确认自己还有力气。她这个人很少把虚弱摆出来,哪怕躺在病床上,也习惯先把自己恢复成能说话、能判断、能给方案的样子。可身体有时候却不听她的,她刚刚握了一下手,指尖还是慢了半拍。
“你想放线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“放什么?”
沈砚停了一下,“我。”这句话出来之后,病房里有一瞬间更安静了。
顾临雪没有立刻反对,也没有说“你疯了”。她只是看着他,眼神慢慢收紧,又慢慢放开,像在算什么,又像在衡量。她知道沈砚不是冲动到随便把自己丢出去的人,至少不是完全冲动。可也正因为如此,她更得确认他是不是借着理性,做一件本质上很危险的事。
“你现在的行踪,本来就不干净。”她说,“你刚去过西区,又刚从医院出来,这种时候突然‘暴露’,太刻意。”
沈砚点头,“所以要不刻意。”
顾临雪笑了一下,那笑有点无奈,“你说得倒简单。”她靠回去一点,呼吸稍微深了一点,像是刚才说话耗了点力气。她看着天花板看了两秒,才把视线重新落回来,“你想怎么‘不刻意’。”
沈砚没有马上说,他看了一眼窗外。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,灯光在玻璃上反出来一点影子。他的影子落在窗上,轮廓有点虚。窗外那层黑不是纯黑,里面有远处大楼的灯,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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