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愣了一下,马上反应过来,“我通知人先过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那人脚步顿住,“可是顾小姐说过,您现在不能……”
话没说完,沈砚停下,侧过脸看了他一眼。那一眼没什么怒气,至少表面没有。可那人立刻把后半句吞了回去,他忽然发现,自己刚才差点说出“不能亲自去”这句话。顾临雪确实会这么说,她如果醒着,一定会拦。她会说这太明显,会说这是对方想看的反应,会说你越急,他们越能判断她在你这里的分量。她会说很多对的话,但她现在躺在病床上,所以这些对的话,此刻没有人能说完。
沈砚继续往前走。医院走廊的灯白得发冷,来往的人很多,有人扶着老人,有人抱着孩子,有人在缴费窗口前吵,说明明已经交过一次,为什么还要再查。电梯门开了又关,里面挤满了人。沈砚没有坐电梯,直接走楼梯下去。
他走得不快,甚至可以说,比平时还慢一点。可跟在后面的人却觉得压迫,那种感觉不是来自脚步声,而是来自他一直不说话。人在真的发怒前,常常不是喊,而是把所有声音先收进去,收得越干净,越像要出事。
车停在医院后门,司机开门时,手明显有点紧。沈砚坐进去,旧宅的人跟着坐到副驾。车开出去,转过医院侧路时,沈砚忽然开口:“顾临雪醒了以后,告诉她。”
副驾的人立刻回头,“告诉什么?”
“告诉她,我去查线。”
“要不要说去西区?”
沈砚看着窗外,“她会知道。”
车里安静下来,过了片刻,副驾那人还是忍不住低声问:“沈先生,马志只是递线的,不一定知道上面是谁。您现在亲自去,他可能会被吓死,也可能咬死不说。要不我们先把人控住,等顾小姐醒了再……”
沈砚没有看他,“等她醒?”
那人嘴唇动了一下。
沈砚声音很平,“让她醒了继续替我查自己差点死在哪条线上?”
副驾的人彻底不说话了,司机手心有点湿,握着方向盘,指腹轻轻擦了一下。车窗外的城北往西区过渡,街景一点点变旧。高楼少了,路边的店面低下来,招牌密,电线乱,街口有卖水果的,摊子边堆着纸箱。有人推着电动车从车前过去,慢得离谱,司机差点按喇叭,手都抬起来了,又放下。
沈砚看了一眼那个推车的人,那人像是感觉到什么,回头瞥了一眼,马上低头把车推走。
西区的天色比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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