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那一策不是他的。
从那以后,他一直想找到青衣先生。
他想看看,到底是怎样的人,能在千里之外,把人心、粮道、风雪、军心全部算进一局里。
那才是他想并肩一生的人。
所以昨日退婚,他并不觉得自己错。
他只是想结束一段没有灵魂的婚约。
可现在……
谢临舟闭了闭眼。
旧陵里的女子脚印,月白衣料,沈照微过分平静的眼睛。
还有寿宴上那个疯老妇,临死前写下的那个“少”字。
少什么?
少主?
少司?
谢临舟猛地睁眼。
少司主。
这个念头出现的刹那,他指尖骤然一紧。
案卷纸页被他捏皱。
“大人?”
仆从小心翼翼地唤他。
谢临舟压下心绪,冷声道:“昨日寿宴上那个死去的老妇,尸身在哪里?”
“被沈家送去了义庄。”
“谁经手?”
“沈家二管事。”
“去查。还有,查沈姑娘昨夜是否出府。”
仆从一愣。
“沈姑娘?”
谢临舟看了他一眼。
仆从立刻低头:“是。”
人退下后,书房又静了下来。
谢临舟坐了许久,忽然伸手打开暗格。
里面放着一封旧信。
那是三年前青衣先生留下的策书抄本。
他保存至今。
信纸已经有些泛黄,字迹却仍旧清晰。
青衣先生的字不算娟秀,也不锋芒外露。
每一笔都收得很稳,像藏在鞘里的剑。
谢临舟看着那字,心头莫名一跳。
他忽然想起昨日沈照微接过退婚书后,也曾在退婚文书上落下一行字。
婚约既断,各自珍重。
当时他没有细看。
现在想来,那一笔一画……
谢临舟猛地起身。
“备马,去沈家。”
沈照微回到小院时,天已经亮了。
她一夜未眠。
斗篷下摆沾着雪泥,袖口也破了一道。
青黛端着热水进来,看见她这副模样,脸色瞬间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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