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外十里。
北蛮军营。
几里长的兽皮帐篷在夜雨里连成一片。外面风刮得很大，战马叫唤和伤兵的痛呼声混在一块。
中军大帐里点着几盆牛脂火把，把帐篷照得很亮。空气里全是血腥味，还混着劣质烈酒和潮湿皮革的味道。
行军木桌旁围着几个穿重甲的北蛮将领。火光照在他们脸上。白天打得太惨，大夏京城那破城墙下死了太多北蛮兵，大伙现在还后怕。
“国师，末将提议，连夜组织精锐进行突袭！”
一个刀疤脸将领拍了下桌子，粗着嗓子吼叫。他叫哈丹，白天攻城他手下死的人最多。
“大夏那些两脚羊白天拼得那么狠，现在早就精疲力竭了。”
“只要我们派出一支敢死队，趁着夜色摸上城墙，必定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！”
另一个脏辫将领跟着点头，直勾勾盯着桌子。
“没错，攻破京城，里面的金银财宝、女人，就全都是我们的了！”
“不能给他们喘息的机会！”
几个将领跟着叫嚷。
坐在首位的是个穿宽大黑袍的中年男人。他身形偏瘦，在一群大汉中间很扎眼。
北蛮国师，呼延觉。
他手里端着个骨瓷茶杯，正慢条斯理的用杯盖拨弄茶叶。将领们在那叫唤，他连头都没抬。
等大帐里的声音小了，大伙都看过来，呼延觉才把茶杯放下。
“突袭？”
呼延觉抬起眼皮看了哈丹一眼。
“白天，我们正面强攻，动用了数万大军，结果如何？”
哈丹不服气的嘟囔。
“那是大夏人狡猾，用了那些古怪的火药和车阵……”
“既然知道他们有准备，你觉得他们晚上会不防备？”
呼延觉声音不大。
“大夏皇帝赵乾，不是个简单的人物。”
“他既然能布置出白天的防线，就说明他早就料到了我们的每一步。”
“一个易守难攻的城池，在对方严防死守的情况下，你妄图用突袭拿下来？”
“你是嫌我们死的人还不够多，还是觉得大夏的士气不够旺？”
呼延觉伸出手指敲了敲桌面。
大帐里这会没人出声。
将领们虽说粗鲁，但也不傻。打得那么惨，大夏京城现在不好碰。谁去谁死。
“国师，那我们该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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