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长老头上。
他们脸上的愤怒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深思。
是啊,家丑不可外扬。
清河雷氏是百年世家,体面比什么都重要。
雷世城见火候已到,继续说道:“孙儿斗胆,有一提议。对外,只宣称三叔公治家不严,致使恶奴蒙蔽,才酿成大祸。以此为由,剥夺其掌刑长老之权,罚他……去江南看管家族最偏远的那处田庄,终身闭门思过,不得回京。”
此言一出,满堂皆惊。
包括被按在地上的雷万钧,也停止了挣扎,难以置信地看向这个自己一直视为孱弱无能的侄子。
这看似宽宏大量的处置,实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狠毒。
剥夺权位,等同于拔掉了他的爪牙;流放江南,更是将他彻底踢出了雷家的权力核心,永无翻身之日。
让他活着,却活得像个影子,眼睁睁看着自己毕生追求的一切化为泡影。
这等杀人不见血的手段,哪里像一个刚满二十的年轻人?
其心智之老道,手段之狠辣,让在场这些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家伙们,都不禁从心底感到一阵寒意。
雷仲深深地看了雷世城一眼,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睛里,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凝重。
他仿佛在重新审视这个长孙,审视这个雷家未来的继承人。
良久,他缓缓点头,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:“就依你所言。”
百味楼的雅间里,酒气与菜香混杂在一起,熏得人昏昏欲睡。
谢峥打着饱嗝,醉眼惺忪地拍着桌子,将几块碎银子扔给一旁垂手侍立的阿大、阿二。
“赏……赏你们的!拿去喝茶!”
两人接过银子,脸上堆着谄媚的笑,心里却在暗骂这个败家子。
就这么一顿饭,足足花掉了一百多两银子,那可是寻常人家几年的嚼用。
酒足饭饭,谢峥似乎还没尽兴,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大着舌头嚷嚷:“走……走!去城西逛逛!”
阿大阿二不敢违逆,只能一左一右地“搀扶”着他,在路人鄙夷的目光中,朝着偏僻的城西走去。
然而,谢峥并没有去什么勾栏瓦舍。
他七拐八绕,最终在一个挂着“招租”牌子的铺面前停下了脚步。
这是个不大不小的铺面,关键是后面带着一个宽敞的后院,院里还有一口水井。
“就……就是这儿了!”谢峥一挥手,竟真的掏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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