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上的雷万钧对视。
一个大胆的猜测在脑中成型。
架着他的两个健仆已经发力,要将他拖起来。
身体的颤抖无法完全抑制,但他的眼神却变得愈发冰冷。
就在被拖离地面的瞬间,雷世城没有挣扎,反而任由他们架着,用嘶哑却异常清晰的嗓音,向着灵堂中央的雷万钧问道:“三叔公,孙儿昏厥前,似乎见那匹惊马的马鞍肚带,接口处甚是齐整,不似挣断。不知……马鞍可曾寻回查验?”
声音不大,但在哭声的间隙里,却如同一根针,精准地刺破了灵堂内虚伪的悲伤气氛。
霎时间,几位坐在旁支席位上的家族长辈,脸色微变,原本低垂的眼帘纷纷抬起,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雷万钧。
雷万钧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,锐利的目光死死钉在雷世城脸上,仿佛要将他看穿。
他没想到,这个一向被他视为懦弱无能的嫡孙,醒来后竟敢当众质问。
良久,他缓缓一挥手。
架着雷世城的两个健仆立刻松开了手,退到一旁。
“此事,我自会详查,给你父亲一个交代。”雷万钧的声音里透着寒意,“你大病初愈,神思不属,先回自己院里歇着吧。”
幽禁之举,暂缓了。
雷世城心中没有半分轻松。
他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。
三叔公的杀意,比这灵堂的寒气更甚。
他只是为自己争取到了最宝贵的一点喘息时间。
在贴身小厮雷安惶恐的搀扶下,他一步步走出灵堂,身后,是雷万钧那如芒在背的目光。
“慢着!”雷世城用尽全身力气喊出。“三叔公!定要为我父亲做主啊!不能让我父亲死的不明不白啊!望三叔公尽快派人去城外核查!”
潮湿、阴冷,夹杂着一股霉烂木头和腐败草料的气味。
赵砚宁在一阵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。
她睁开眼,视线所及,是蛛网密布的房梁和一扇透着微弱天光的破旧木窗。
她正躺在一堆干草上,身下是冰冷坚硬的地面。
这是哪儿?绑架?
她挣扎着坐起身,混乱的记忆如同被砸碎的镜子,无数不属于她的画面涌入脑海。
一个同样叫赵砚宁的古代少女,太医院御医之女,琴棋书画,温婉贤淑……
屋外,传来粗暴的翻箱倒柜声,瓷器碎裂的刺耳声响,以及女眷们被压抑的哭泣和男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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