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指着那卷经书:“这经书的金粉,是化学金,不是真金。真正的金书,金粉会氧化发暗。这卷经书,金粉太亮了。而且,经文用的是唐朝玄奘翻译的版本。北魏时期,玄奘还没出生呢。”
台下安静了。所有人都看着程九爷,眼神各异。
程九爷的脸,一阵红一阵白。他看向陆敬堂,陆敬堂微微摇头,意思是别冲动。
“沈掌柜,”程九爷咬牙,“你说得头头是道,但我怎么知道,你不是在胡说八道?这佛,是我从何老板那儿收的。何老板是行家,他能看走眼?”
他把矛头转向何万昌。
何万昌不慌不忙地走出来,笑着说:“程老板,这佛,确实是我卖给你的。但我卖的时候,可没说是真的。我说的是‘北魏铜佛’,可没说里面一定是金书《金刚经》。您当时急着要,我也没细看。现在看来,是我打眼了。抱歉,抱歉。”
他这话说得巧妙。既承认了佛是他卖的,又撇清了责任——我没说是真的,是你自己急着要,没细看。
程九爷气得浑身发抖。他知道,自己被耍了。何万昌和沈砚秋,联手做了个局,坑了他四千大洋,还让他当众出丑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程九爷盯着何万昌和沈砚秋,眼神像毒蛇,“何老板,沈掌柜,今天这笔账,我记下了。咱们,来日方长。”
说完,他拂袖而去。陆敬堂看了沈砚秋一眼,眼神复杂,也跟着走了。
台下议论纷纷。苏文轩脸色难看,但还是强打精神,招呼大家继续。但气氛已经坏了,不少人找借口离开。
沈砚秋和何万昌也离开了。走出华懋饭店,夜风吹在脸上,沈砚秋才觉得,后背已经湿透了。
“师父,我们……是不是太过了?”他有些担心。程九爷最后那个眼神,太吓人了。
“不过。”何万昌摇头,“对付程九爷这种人,就得一次打疼他。让他知道,我们不好惹。不过,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以后,更要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沈砚秋点头。
两人上了黄包车。车夫跑得很快,夜上海在车窗外飞逝。沈砚秋看着闪烁的霓虹灯,心里五味杂陈。
今天,他当众拆穿了程九爷,让他丢了脸。报仇的路上,他迈出了第一步。
但这只是开始。程九爷不会放过他,后面的路,会更难走。
他不怕。只要能看到仇人吃瘪,只要能让真相大白,再难的路,他也要走下去。
第二天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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