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爹……是我一个长辈雕的。后来流落了,我一直想找回来。如果苏小姐愿意割爱,我愿意出高价买回来。”
苏挽月愣住了。她下意识摸了摸手腕上的镯子:“这镯子……是你长辈雕的?”
“嗯。”沈砚秋点头,“缠枝莲纹,生生不息。是我那位长辈,送给他夫人的定情信物。后来家道中落,镯子就流落了。我一直在找,没想到在苏小姐这儿。”
他说得半真半假。镯子确实是父亲雕的,确实是送给母亲的。但家道中落,流落,这些是他编的。他不能说鉴古斋的大火,不能说程九爷,不能暴露身份。
苏挽月沉默了。她抚摸着镯子,眼神复杂。
“这镯子,是程九爷送我的。”她说,“他说是从北平收来的,看我喜欢,就送我了。我很喜欢这镯子,天天戴着。没想到……是你家的。”
“苏小姐要是舍不得,就算了。”沈砚秋说,“镯子能戴在苏小姐手上,也是缘分。”
“不。”苏挽月摇头,“既然是你家的东西,该还给你。只是……”她看着沈砚秋,“这镯子,对我有特殊的意义。你能告诉我,你那位长辈,是谁吗?”
沈砚秋心里一紧。他不能说。说了,就暴露了。
“他……他已经不在了。”沈砚秋低声说,“这镯子,是他留给我最后的念想。”
苏挽月看着沈砚秋,看着他眼中的悲伤和恳切,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。
“好吧。”她褪下手腕上的镯子,递给沈砚秋,“镯子还你。不过,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你要答应我,好好保存这镯子。别卖了,别送了,一直留着。”苏挽月认真地说,“这是你长辈的念想,也是……也是我们的缘分。”
沈砚秋接过镯子。白玉温润,还带着苏挽月的体温。他握紧镯子,眼眶发热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他说,“这镯子,我会一直留着。谢谢你,苏小姐。”
“别叫我苏小姐了。”苏挽月笑了,“叫我挽月吧。我们是朋友了,不是吗?”
“嗯。”沈砚秋用力点头,“挽月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。窗外的霓虹灯,映在酒杯里,流光溢彩。
这一刻,沈砚秋觉得,上海这座冰冷的城市,似乎有了一点温度。
可他不知道,在餐厅的另一个角落,有双眼睛,正冷冷地看着他们。
是陆敬堂。
他坐在阴影里,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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