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?”沈砚秋眼睛亮了。
“嗯。”何万昌点头,“你白天还在万源当做工,下午过来,晚上回去。工钱照给,我另外给你一份。”
“谢谢师父!”
“别谢太早。”何万昌说,“跟我学,很苦。鉴古、断代、辨伪、估价,一样都不能少。还要学做人,学处世。你受得了吗?”
“受得了!”沈砚秋用力点头。再苦,也比在万源当扫地强。再累,也比在北平逃命强。
“好。”何万昌拍拍车夫的肩膀,“前面路口停。”
车停了。何万昌递给沈砚秋一个小布包:“里面是二十块大洋,你先拿着。明天去买几身像样的衣服,再来万昌当。”
沈砚秋接过,沉甸甸的。又是二十块。加上之前的二十块,他怀里已经有四十块大洋了。这在以前,想都不敢想。
“师父,这……”
“给你就拿着。”何万昌说,“在我这儿,只要好好学,好好干,不会亏待你。去吧。”
沈砚秋下了车,看着黄包车载着何万昌远去,消失在夜色里。他握紧布包,心里热乎乎的。
终于,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了。
第二天开始,沈砚秋过上了两点一线的生活。
上午在万源当,扫地、擦洗、看东西。下午去万昌当,跟何万昌学艺。晚上回万源当,看父亲的手札,整理笔记。
何万昌教得很仔细。从最基础的开始——瓷器的胎、釉、彩、工、款,一样样讲,一样样示范。拿真品给他看,拿仿品给他看,让他对比,让他找差别。
沈砚秋学得很快。他有金瞳,能看透内部结构,学起来事半功倍。但他不敢表现得太明显,总是装作思考很久,才说出答案。
何万昌很满意,觉得这徒弟有天分,又肯用功。
一个月下来,沈砚秋的进步惊人。普通的瓷器,一眼就能看出新老。高仿的,多看两眼,也能找出破绽。连小陈朝奉都对他刮目相看,私下说:“沈秋,你这眼力,再学两年,能赶上掌柜的了。”
沈砚秋只是笑笑,不说话。
他真正在意的,不是这些。他在等机会,等一个能接近苏挽月,拿回镯子的机会。
机会很快就来了。
二月初二,龙抬头。万昌当收了一件东西——是个青花大罐,画的是“萧何月下追韩信”。送来当的是个中年商人,说是祖传的,急着用钱,要当五百大洋。
何万昌看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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