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冰水强压,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,直接被浇灭了一大半。
晏无阴被水柱抵在墙上,整个人泡在冰水里。体内的业火刚冒出个头,就被兜头浇下的冰水强行逼回丹田。
极热到极寒的转换,让他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他猛地睁开眼,眼底的深渊被这股冰水冲刷出了一丝清明。
水柱停了。
虞知枝扔掉手里烫得快要熔化的铜管,拍了拍手。
院子里雾气蒙蒙,满地都是泥水。
晏无阴靠在墙边,浑身湿透,黑发贴在惨白的脸上,水珠顺着下颌线滴落。他大口喘着气,胸膛剧烈起伏。
走火入魔的危机被强行掐断了。
用一种极其野蛮、毫无美感的方式。
他盯着站在院门口的虞知枝,声音里带着还没褪去的杀意和一丝不可思议。
“你懂不懂医理?这水里带着极寒的冰锥,你是想直接送我上路?”
虞知枝甩了甩被铜管震得发麻的胳膊。
“医理?太荒宗穷得连耗子药都买不起,谁给你看病?能保住命就不错了。刚刚那水压,换个普通人早被冲成筛子了。事实证明,你的骨头够硬。”
她走到晏无阴面前,蹲下身,伸出一只手。
“承蒙惠顾,抢救费、精神损失费、以及这根铜管的折旧费,抹个零,算你一百块中品灵石。”
晏无阴看着面前那只手,眼皮狂跳。
这女人刚刚释放出的水系灵力,纯度之高,甚至超过了凌云阁内门那些专修水系功法的长老。可她身上明明没有半点金丹或者元婴的威压。
就像一个没有境界的怪物,扛着一座水库在砸人。
他拍开虞知枝的手,扶着墙站了起来。
“太荒宗账面上连一块下品灵石都没有。要钱没有,要命一条。”
虞知枝收回手,也不生气。
“没钱不要紧,可以肉偿。”
晏无阴脚步一顿,猛地回头,手已经搭在了破剑的剑柄上。
“我是说让你打工还债,脑子里装点健康的废料行不行?”虞知枝翻了个白眼,“太荒宗现在这副鬼样子,不搞点产业怎么活?总不能天天指望老二去山下骗吃骗喝吧。”
正说着,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穿着花里胡哨、打满补丁长袍的胖子连滚带爬地冲进了院子。
“大师兄!大师兄不好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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