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但没有打草惊蛇。”
楚衍在一旁开口:“父亲,我跟沈鸢一起去江南。”
镇南侯看了他一眼,沉默了片刻,然后点了点头。“可以。但你得换个身份,不能让人认出你是镇南侯世子。”
“行商。”楚衍说,“江南丝绸生意,我是苏州来的绸缎商人。”
“你那张脸,京城多少人认得?”镇南侯皱眉。
楚衍笑了笑,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瓷瓶。“易容药水,涂在脸上,肤色能黑两个度。再换一身粗布衣裳,戴个斗笠,没人认得出。”
沈鸢看了他一眼。易容药水,这东西她也有,是慧寂师太给的。没想到楚衍也备了。
镇南侯看着他们俩,沉默了片刻,然后挥了挥手。“去吧。小心行事。郑德茂手里可能有端王和西北军火案直接往来的书信,拿到之后,立刻传信回来。不要打草惊蛇,不要在枫桥镇逗留太久,更不要和当地人发生冲突。”
楚衍站起来,沈鸢也跟着站起来。两个人走到门口,镇南侯忽然叫住沈鸢。
“萧鸢。”
沈鸢的脚步顿了一下。这是第一次有人在外面叫她的真名。她转过身,看着镇南侯。
“你娘在天上看着你。”镇南侯的声音很低,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“不要让她失望。”
沈鸢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“不会。”
出了镇南侯府,沈鸢和楚衍没有坐同一辆马车。楚衍去准备南行的行头——假路引、身份文牒、绸缎样品、易容药水、防身兵器。沈鸢回了国公府,她需要和沈怀远说一声。
沈怀远在书房里,还在看公文。他比四十天前更瘦了,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手指上的骨节凸起得厉害。看见沈鸢进来,他放下公文,打量了她一番。
“回来了?”
“回来了。父亲,女儿要去一趟江南。”
沈怀远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。“江南?去做什么?”
“散心。京城待得闷,想去苏州住几天。”
沈怀远看着她的眼睛,沉默了片刻。他知道她不是在说实话,但他没有追问。他也没有资格追问——他从来没有管过她,现在忽然管起来,显得虚伪。
“去吧。什么时候走?”
“明天。”
沈怀远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荷包,比上次那个更鼓一些,递给她。沈鸢接过去,没有看,行了个礼,转身走了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她忽然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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