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安城的城门高大厚重,通体由黑铁浇筑,表面布满了爪痕和刀剑砍削的痕迹,那是千年以来无数次尸潮攻城留下的印记。城门上方悬挂着帝国龙旗,黑底金纹,一条五爪金龙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姜照野站在城门前,仰头看着那面旗帜,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
他活了十六年,从未踏入过青安城。
贫民窟的人不被允许随意进城,没有身份凭证,没有准入许可,私自入城被抓到轻则鞭笞,重则直接扔进大牢。他小时候曾趴在贫民窟边缘的废墟上,远远望过这座城门,那时候觉得它像是天堑,隔开了两个世界。
现在,他终于要跨过去了。
“愣着干什么?跟上。”赵铁山走在前面,回头喊了一声。
老人的伤还没好利索,走路一瘸一拐,但精神头比五天前好了太多。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,虽然旧,但浆洗得板正,胸口别着一枚铜质的军功章,走路的姿态都变了——不再是那个倒在血泊里的溃兵,而是一个在军队里摸爬滚打二十年的老兵。
姜照野快步跟上,目光扫过城门口的守卫。
八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分列两侧,身穿帝国制式黑甲,腰间挂着兵锋——那是从他们自己骨骼中凝聚出的本命武器,形态各异,有的如短刀,有的如利剑,刃口泛着淡淡的光泽。为首的是一个尉官,军衔比赵铁山低一级,但站在那儿自有一股凌人的气势。
末世千年,兵脊武道发展到了极致。帝国军队从上到下,每一个正式士兵都是觉醒者,体内兵脊点亮,武力流转,远非普通人可比。
赵铁山走到尉官面前,从怀里掏出一块铁牌递过去。
“北部战区第七师斥候营,赵铁山。奉命南下求援,这是我的军牌。”
尉官接过铁牌仔细查验,又抬头看了看赵铁山的脸,眉头微微皱起:“北部战区的?你怎么跑到南部来了?有公文吗?”
“部队被打散了,公文在突围的时候丢了。”赵铁山面不改色,“但我有军牌,你可以核验编号。另外,我要见你们营地的主管,我有重要军情需要上报。”
尉官犹豫了一下,转身吩咐身边一个士兵去核验军牌编号,又回头看了一眼姜照野:“这个是谁?”
“我的向导。”赵铁山说得轻描淡写,“南部地形我不熟,雇了本地人带路。”
尉官的目光在姜照野身上扫了一圈,看见他那一身补丁摞补丁的衣裳,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,没有再问,摆了摆手示意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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