争雄之资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:“然则,争天下非易事。将军如今虽有根基,但与太原李渊、河北窦建德、瓦岗李密、江淮杜伏威相比,仍是势单力薄。更遑论朝廷仍有无数能征惯战的名将,突厥虎视,强敌在侧。将军有何把握,能在这乱世中杀出一条生路?”
“先生,我萧远不反隋,杨义臣乃我义父,他只要在朝廷一日,我身为义子,不会违背忠义。”
“但这大隋,却已经病入膏肓。”
萧远起身走到墙边,拉开帷幔,露出一幅巨大的地图。
“先生请看。”
他指着地图:“如今天下,看似群雄并起,实则一盘散沙。山东王薄,匹夫之勇;河北窦建德,虽得民心,却无大志;江淮杜伏威,流寇而已;瓦岗李密,虽有谋略,却与翟让面和心不和,早晚会内讧火并。”
“至于李渊……”萧远的手指停在太原,“此人老谋深算,其四子皆是人中龙凤,确有帝王之资。尤其是次子李世民,雄才大略。但他有两个致命弱点。”
“哦?”房玄龄挑眉,“愿闻其详。”
“第一,他出身关陇门阀,与山东士族、江南豪强素有隔阂。纵使得了天下,也难以真正收服民心。”
“第二,”萧远眼中闪过深邃的光芒,“他太谨慎了。谨慎是好事,但乱世之中,时机稍纵即逝。等他下定决心起兵时,我已经收服北地,虎视中原。”
“更何况,他家中三子不和,若是拿下北方,李建成和李世民必有矛盾。”
萧远知道历史,这一番分析几乎是照着历史书而来,却让房玄龄心中翻天覆地,极为震撼。
萧远这番话,不仅对天下大势了如指掌,更对各方枭雄洞若观火。这等见识,绝非常人能有。
“那将军的方略是?”
“高筑墙,广积粮,缓称王。”萧远一字一顿,“以雁门为根,经略河北,连络山东,结好突厥。待天下有变,提一旅精锐,出井陉,下河北,据中原,与群雄逐鹿。”
房玄龄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,久久凝视。
书房内,一片寂静。
只有烛火噼啪作响。
良久,房玄龄转过身,面向萧远,一揖到地:
“玄龄飘零半生,未遇明主。今日得见将军,方知天下英雄。若将军不弃,玄龄愿效犬马之劳,助将军成就大业!”
萧远心中狂喜,连忙扶住房玄龄:
“我得先生,如鱼得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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