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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面没有黄符之类的东西,只装了一点晒干的香草,清香淡雅,一如萧语嫣其人。
萧远指尖摩挲着绣纹,心头一暖,随即漫开一阵难以言喻的欢喜。
他仿佛能看见那个女扮男装、在国子监中故作沉稳的少女,深夜挑灯,一针一线都藏着思念。
萧远将荷包贴身收好,贴在心口,暖意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不多时,门外便传来喧闹声。
孙文书、周瑾,还有几位同在府中当差的同僚联袂而来,一个个裹着厚袄,面带笑意。
“子远,一个人守岁多冷清,走,城中酒楼定了座,咱们边塞官员,也得过个像样的年!”
萧远本无意应酬,可看着众人一片热忱,又念及这乱世之中,能相聚一场已是不易,便笑着应下,披了外衣一同出门。
酒楼不大,却收拾得干净暖和。炭火盆烧得正旺,桌上摆着边塞特有的烈酒、卤牛肉、烤羊腿,还有几样简单的素菜。没有丝竹歌舞,没有珍馐美馔,只有一群戍守边地的官吏,围坐一桌,举杯相庆。
酒过三巡,气氛渐渐热络。
有人说起家中妻儿,叹一年难得相见。
有人聊起北方突厥动向,神色凝重。
也有人感慨大隋如今风雨飘摇,不知来年是何光景。
在这一刻,没有虚以逶迤,没有钩心斗角,只有同守一城的惺惺相惜,袍泽之情。
萧远端起酒杯,浅饮一口。
烈酒入喉,辛辣滚烫。
他望着窗外纷飞的白雪,望着城墙上隐约可见的甲光,心中百感交集。
这便是边塞的年。
没有繁华,没有团圆,只有责任与坚守。
有人在洛阳国子监为他绣荷包,寄来千里相思;
有人在雁门城楼披甲执戈,守护一方安宁。
乱世之中,个人情爱与家国安危,竟如此紧密地缠在一起。
他忽然明白,杨义臣为何即便被贬边地,依旧尽心尽责,守卫家国。
身在其位,便要担其责。
哪怕天下将乱,这一城百姓,这一方疆土,总要有人守着。
一席酒,从黄昏吃到深夜。
同僚们大多醉意沉沉,相互搀扶着散去。
萧远酒量尚可,头脑依旧清醒,独自踏着积雪,慢慢走回住处。
夜色已深,万籁俱寂,只有脚下积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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