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蘸水,在到此一游下面划出短线。
“假。”
墙皮里传来细碎抓挠声,假字成形后,掌声和骰声一同抬高,旧酒瓶滚动声从深处冲来,撞在三枚铜钱前,水线被逼得往墙上爬。
江枫掌心压在铜钱后方,硬生生把水线按回墙根。
“别急,搬货的还没到。”
铜钱边缘泛出湿光,墙根水线被压成窄缝,缝里慢慢浮出一段残影。
一个戴白手套的男人推着平板车,从通道尽头走来,车上堆着旧物。
男人动作机械,每次抬脚都落在同一条水线上,鞋底不沾泥,却拖着一圈暗红印。
江枫侧身让出通道,盯着残影从面前经过。
“白手套。”
残影没有反应,推车继续向前,车轮碾过墙边人名时,周建设三个字下方的钱包刻痕亮了一下,很快暗下。
男人停在防火门前,把白手套贴到门缝上。
门缝里伸出许多细线,钻进旧物堆,骰盅先被拖走,酒瓶随之碎在门内,红袖带被抽得笔直,旧镜背面的霉斑贴着布面游动。
江枫靠近一步,残影开始发散。
他把铜钱往水线前推了半寸。
“继续走,别散。”
残影里的男人从车底取出一本薄册,册子没有封面,里面夹满剪下来的名字。
江枫看见周建设,马三贵,赵广福,老剧院团长,最末还有一张空白剪纸,轮廓正是他的脸型。
男人把空白剪纸贴到门上,门缝里的细线争着往纸里钻,墙角那行江枫到此一游开始发热,江枫刚划下的假字被水泡得变形。
江枫把铜钱边缘抵进水影,割过空白剪纸所在的位置。
“旧物配人名,影子配笔锋,最后给我配脸,算盘打得太响。”
残影里的白手套男人停下动作。
地下掌声从四面墙里响起,整哥防空洞都在跟着震,墙灰簌簌往下落,门缝里的细线伸得更长。
“江半仙断命。”
“江半仙入门。”
“江枫留下。”
江枫抬手按住耳后,灵犀之耳只留水声和车轮声,杂声被推远。
“名写错,脸贴错,这局成不了。”
防火门后传出肉块翻动声。
白手套男人推车穿过门缝,残影被拉长,门后一间更宽的地下室映在水线里。
地下室中央吊着一团暗色肉茧,外层缠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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