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没有看款式,套上就走。她抓起手机和笔记本,跑出了宿舍。
走廊很长,她的拖鞋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“啪嗒啪嗒”声——她没有换鞋。她穿着拖鞋跑下了楼梯,跑出了宿舍楼,跑过了梧桐大道。梧桐大道的桂花还在,但今天早上没有人来系新的桂花枝。昨天的桂花还挂在树上,但花瓣已经开始蔫了,边缘卷曲,颜色从金黄变成浅黄,像褪色的旧照片。她没有停下来闻。她在跑。跑到男生宿舍楼下的时候,她停下来喘了几口气,然后跑上楼梯。四楼。401。门关着。她敲门。
江屿来开的门。他看到她的时候愣了一下——她的头发乱得像鸟窝,呆毛翘得比平时更高,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灰色卫衣,脚上踩着一双粉色拖鞋,左脚拖鞋的带子快断了。“他——”她声音在抖,“他怎么样?”
“刚吃了退烧药,睡着了。”江屿侧身让她进来。
宿舍里拉着窗帘,光线很暗。蔡思达躺在靠窗的那张床上,盖着一床薄被子,脸朝着墙壁。他的头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,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,一缕一缕地贴在皮肤上。他的嘴唇干裂了,起了白色的皮。嘴唇的颜色不是正常的粉红色,是一种近乎青紫的暗色。他的左手露在被子外面,手腕上戴着那个深蓝色的护腕——旧的,齿痕深深的,昨天晚上他还戴着这个护腕在器材楼楼顶抱着她。
邱莹莹走到他的床边,蹲下来。他的脸很红——不是因为健康的那种红润,而是发烧特有的、像被火烤过的那种不正常的潮红。他的眉头微微皱着,像在做不太好的梦。他的呼吸很重,每一下都带着一种粗糙的摩擦声,像砂纸刮过木板。
邱莹莹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。烫的。像摸到一个刚熄火的炉子。
“他昨天晚上几点回来的?”她问,声音很轻,怕吵醒他。
“十二点多。”江屿站在她身后,声音也放得很轻,“他从器材楼回来的时候浑身冰凉,嘴唇发紫。我叫他喝热水,他说不用。叫他吃药,他说不用。他说‘洗个澡就好了’。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一直在发抖。我摸了一下他的额头,烫得吓人。量了体温——三十九度四。我拉他去校医院,他不去。他说‘明天就好了’。我骂了他一顿,他才去的。”
邱莹莹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地上。水泥地面,浅灰色的,她的眼泪滴在上面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
“他昨天晚上在器材楼楼顶待到很晚。大概十一点多。他回来的时候手是凉的,脚是凉的,全身都是凉的。但他的嘴角是弯的。”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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