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云,更不敢去瞪着沈千钧。
她怕死,也怕全家都跟着遭殃。
她顺着王佑年的姿势跪在了沈千钧面前不住地磕头。
“大人息怒,是这个不孝子不知天高地厚,头脑发昏,才会做出这样的错事,您千万别迁怒!”
沈千钧嗤笑一声:“不迁怒也行,三百两银子,拿出来,今日此事一笔勾销。”
一句话,瞬间把赵氏逼红了眼。
她猛地转头,陡然变脸,所有的卑微尽数化作滔天怒火,劈头盖脸砸向地上的王佑年。
“三百两!三百两!你听听!”
她冲上去,伸出枯瘦的手指,狠狠戳在王佑年的额头上,一下重过一下,戳得他头颅连连晃动,根本不敢躲。
“我供你读书十几年!家里省吃俭用、糠菜度日,把所有指望都压在你身上!你倒好,考不中功名,欠得一身死债!如今还要拖得全家陪你送死!”
“你对得起王家列祖列宗,对得起我这个老娘和为了供你上学残废的父亲吗?”
字字苛责,句句诛伐。
王佑年僵在原地,背脊弯得更厉害,眼皮沉重地抬不起来。
他想反驳,想开口说自己寒窗苦读的苦楚,想说科考跌宕的身不由己,可喉咙像是被死死堵住,半点声音都发不出。
他没用,这是事实。
他还不起债,这也是事实。
他百口莫辩,只能生生受着亲娘的唾骂,脸皮被撕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满心难堪的卑微与无用。
姜云看得心头发痛,来不及站起来,爬过去轻声辩驳:“娘,夫君已是尽力,眼下危难,我们该一起熬过去,怎能——”
“闭嘴!”
赵氏厉声吼断她,转头狠狠瞪着姜云,眼神阴冷又怨毒,把所有不如意全都归罪于她。
“就是你!自从娶了你进门,他运势一日差过一日!你就是个克夫的扫把星!若不是你,他怎会落得这般境地!今日大祸临门,全都是你克出来的!”
骂完姜云,赵氏彻底把心一横,眼底掠过一丝冷酷的狠戾。
再度转头时,又对着沈千钧堆起讨好的笑,语气斩钉截铁,没有半分犹豫。
“沈爷!我家实在拿不出三百两现银!但我有法子抵债!”
她伸手指向身前的姜云,还有躲在墙角抽噎的禾儿,咬牙。
“我这儿媳容貌端正、性子柔顺,一手绣艺在整个白山镇都无人能及,将她卖到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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