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如流水,音符疏疏朗朗地在琴房里回荡。没有太多技巧,没有复杂的和弦,就是简简单单的、干干净净的、像冬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雪地上的感觉。金载原弹琴的时候表情很专注,微微低着头,目光落在琴键上,眉头轻轻皱着,嘴唇抿成一条认真的弧线。他的手在琴键上游走,动作流畅而克制,每一个音都弹得清清楚楚,没有含糊,没有急躁。
邱莹莹看着他的侧脸,听着他用指尖描绘出的旋律,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。不是因为她听懂了这首曲子——她不懂音乐,不知道这是什么曲子,不知道它的背景和含义。但她听出了某种东西,一种藏在音符之间的、安静的、深沉的、像他从来不会说出口但一直存在的东西。
金载原弹完最后一个音,手从琴键上抬起来,转过头看她。看到她脸上的眼泪,他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又哭了。”
“你弹得太好听了。”邱莹莹吸了吸鼻子,用手背擦眼泪。
“只是一首简单的曲子。”
“简单也好听。你弹什么都好听。”
金载原看着她,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。他合上琴盖,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,伸出手,轻轻地擦掉了她脸上残余的泪痕。
“这首曲子叫《初雪》。”他说,“我小时候学的。学了很久。后来不怎么练了,忘了很多。但是今天,见到你的时候,突然想起来。”
“为什么见到我就想起来了?”
金载原想了想。“因为看到你的时候,感觉像看到雪。”
“像看到雪?我哪里像雪了?”
“白的。亮的。安静的。落下来的时候很好看。”金载原看着她的眼睛,“化了的时候,会难过。”
邱莹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。她哭着哭着就笑了,笑着笑着又想哭。她伸出手,握住了金载原的手。他的手很暖,手指微微蜷缩着,被她一根一根地打开,然后扣进去。
“金载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后每次来找我,都弹一首曲子给我听。”
金载原看着她,慢慢地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每次。”
国庆节,邱莹莹没有回家。南城太远了,火车要开十几个小时,来回就是一天多。七天假期太短了,不够折腾的。她跟金载原约好了——国庆节一起去故宫。
十月一日,早上八点,天安门广场已经人山人海了。邱莹莹和金载原穿过人群,走到故宫的入口。午门高大的城楼在晨光中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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