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羽似乎完全没察觉到尴尬,给自己倒了杯酒,转头对顾老太爷说道:“说起来,这水上果然不太平。”
“老太爷可知,昨夜,我那位陈家友人的运花船,竟在运河上被一伙水匪给劫了。”
“水匪?”顾老太爷笑道,“是啊,这运河沿岸,水匪是怎么剿也剿不干净,那是群穷凶极恶之徒,连我顾家的船,有时也要遭殃啊!”
顾昌隆压低声音问顾青舟:“怎么回事?是你让人干的?”
顾青舟:“我何曾……”
这时,他脑海中猛地闪过,前几日吩咐手下人去高价收花材时,他似乎随口交代了一句:顺道给那姓陈的一点颜色瞧瞧。
难道,这就是底下人想出来的“颜色”?让水匪去劫一堆不值钱的破花材?!简直是杀鸡用牛刀,愚不可及!
不过,干都干了,顾青舟很快镇定下来。他往顾昌隆身边靠了靠,声音压得极低:“父亲莫慌,底下人办事糙了些,但那又如何?这伙水匪常年盘踞运河,他们劫船,跟我顾家有何干系?”
顾昌隆点了点头。
是了,他养水匪又不是一日两日了,那些水匪好用的很,还很讲什么江湖道义,就算被抓了,也不会吐出半个字来。
这父子俩自以为声音压得极低,除了彼此再无人能听见。
然而,林羽却听得一字不落。
他低声笑了,举起酒杯,遥遥敬了张鹤鸣一杯:“素闻苏州知府张大人爱民如子,铁腕治下,这姑苏城该是夜不闭户才对。没想到,张大人治下的水匪,竟猖狂到了如此地步,连快到了姑苏城的船都敢劫。”
张鹤鸣笑道:“林世子有所不知。张知府夙夜在公,为姑苏的安宁可谓是呕心沥血。只是这太湖水系四通八达,藏匿几个亡命之徒在所难免。但在张大人的治理下,这苏州府大体上还是海晏河清的。”
张子安闻言,冷笑一声。
林羽一笑:“说起来,我听闻这苏州知府的位子,一向是你们顾、张、陆三家轮流坐庄,对吧?”
张鹤鸣道:“这都是承蒙陛下厚爱,也是姑苏百姓看得起我们几家,为朝廷为百姓分忧解忧罢了。”
“是吗?”
林羽笑道:“陛下不厚爱,恐怕也没办法吧?毕竟,朝廷派来的外地官员,在你们这姑苏城里可干不下去,你们有的是法子,让他们灰溜溜滚蛋。”
这话一出,张鹤鸣、顾正源齐齐变色!
顾青舟指着林羽怒喝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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