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已经候着了,车旁站着一个人。青布长衫,头戴方巾,正是孙若拙。
萧璃月一愣:“先生?您怎么来了?”
孙若拙捋了捋胡须,笑道:“今日院试,老夫自然要来送你一程。”
他上下打量了萧璃月一番,见她面如冠玉,眼神清亮,身上没有半点紧张之色,不由得暗暗点头:“世子,可有信心?”
萧璃月站定,微笑道:“学生自当尽力,不负定远侯府之名,亦不负先生教诲。”
孙若拙一怔,随即放声大笑。
他想起当初刚来定远侯府时,这位世子爷眼神躲闪,像只受惊的小鹿。那时候他还纳闷,外头传言林世子是个纨绔,怎么瞧着倒如此腼腆?
如今不过数月,这少年已隐隐有了大将之风。
孙若拙心中感叹。林羽哪是什么纨绔,分明是被姓赵的那个狗东西耽误了!
姓赵的误人子弟,不堪为师!
孙若拙打定主意,等林羽拿下小三元,必要再去好好奚落那赵兴昌一番!
“好!”他拍了拍萧璃月的肩膀,“老夫等着喝你的案首酒!”
萧璃月躬身一礼,上了马车。
车轮滚动,晨雾中渐渐远去。
考场设在定川县南的督学行署。天还没大亮,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龙,萧璃月不紧不慢地走到队伍末尾。
身后传来一阵小跑声。丰向荣被仆人抱着从马车上跳下来,整了整襕衫,一抬头就看见了萧璃月的背影。他眼睛一亮,正要上前打招呼,萧璃月恰好回过头,看了他一眼,微微点了点头,便转回去了。
丰向荣愣在原地。
林兄今日怎么……这么陌生?冷冷清清的,像换了个人。
他静思片刻,忽然灵光一闪。
这难道就是考前的静心?林兄竟能做到如此!把外界的纷扰全部隔绝,只留一颗澄净的心应对考试。丰向荣越想越觉得有道理,心中佩服得五体投地。
他赶紧板起小脸,装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,连步子都迈得稳重了几分。
穿过幽长的甬道,入得考场。
号舍逼仄阴暗,空气中混杂着陈年霉味与淡淡的旱厕骚气。三尺见方的空间里,仅有一块斑驳的木板与一张旧矮凳。
萧璃月并不嫌弃,她敛袖落座,将考篮中的物什一件件取出,一举一动轻缓从容。
“当——”
钟声响起,院试正式开始。
萧璃月扫视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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