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惊疑,试探着开口:“三殿下……怎会轻易放了你?”“娘娘既已脱身,属下便没了利用价值,他自然就放人了。”和风别过脸,语气恢复了平淡,仿佛方才那一瞬间的失态从未发生过。
这话又勾起沈眉妩的内疚。
“终究是我害了你。”她褪下手上那只翠玉镯子,将镯子递过去,“这是太子殿下从前赏我的,据说价值连城。你且收下,权当是我赔罪了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和风看都没看那镯子一眼,“无功不受禄,娘娘自己留着吧。”
沈眉妩握着镯子的手僵在半空,指节微微发白。
她苦笑一声,将镯子收回袖中。
也是,不是每个道歉,都能换来一句原谅的。
就在这时,窗外骤然炸响一道惊雷。
豆大的雨点砸在屋瓦上,噼里啪啦,像千军万马奔腾而来。
太湖这段时日几乎天天下雨,可没有一次像今日这般凶猛。
雨幕遮天蔽日,远处的山峦全被吞没在灰蒙蒙的水汽中,连街上的灯笼都被打灭了好几盏。
沈眉妩想起来时路上官员们愁眉苦脸的议论——每年太湖水患,都因夏季暴雨连绵,河流径流量暴涨所致。
今年雨势显然比往年更猛,若再这么下去……
沈眉妩站在窗边,忧心忡忡望着黑沉沉的天幕,没有注意和风在另一扇窗前放飞了一只信鸽。
信鸽冲入暴雨中,眨眼便消失在浓墨般的夜色里。
——
三天后,一只羽毛湿透的信鸽落在锦城一座别苑的窗台上。
萧时凌拆开绑在它脚上的竹筒,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条。
“沈眉妩在江南太湖?”
难怪那日他的人沿着回宫的官道一路追查,翻遍了沿途驿站、茶铺,愣是没有找到她半点踪影。
原来她根本没回宫,而是南下去找萧时隽了。
萧时凌垂眸,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潮。
“眉妩,以皇兄那般偏执的性子,若他当真以为你已被我染指,又怎可能不介怀?”
他太了解萧时隽了。
那人面上端的是温润如玉、光风霁月,实则骨子里比谁都要强硬霸道。
放在心尖上的女人和他这个宿敌不清不楚,这事会像一根刺,死死扎在萧时隽心口,迟早将他刺得鲜血淋漓。
终有一天,萧时隽会抛弃她。
到时候,她自会明白,谁才是这世上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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