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真是一个比一个倔。
他犹豫再三,还是壮着胆子凑上前去。
“殿下,沈侧妃这般不远千里来寻您,可见她心底最在意的人就是您啊。她想和殿下住客栈,又不是什么大错,殿下为何就不肯呢?”
萧时隽沉着脸看他一眼,那目光冷得能结霜。
“孤虽贵为太子,可公务在身,便该住在州府官署。为儿女私情专程去住客栈,传到朝臣耳中,他们会怎么想?”
小林子叹了口气,压低声音说:“殿下又何苦呢?奴才听说三殿下日子过得极尽奢靡,上回被陛下派去锦州查一桩贪墨案,吃穿用度都要最好的,那贪官贪的银子,还不够好吃好喝供三殿下住几日。三殿下如此,殿下何必这般苛待自己?”
萧时隽冷声道:“三弟母族是林国公府,背后站着大周大半武将,孤拿什么去与他抗衡?孤要让父皇、清流以及未站队林家的朝臣,看到孤的治世之能与端正品性。唯有如此,父皇百年之后,他们才肯心甘情愿地拥戴孤继位登基。”
小林子不敢再多嘴。
只要涉及朝堂之事,这位太子爷总有自己的坚持,任凭是谁都撼动不了。
他脑子一转,有了主意。
不去劝殿下,去劝隔壁那位不就成了?
他快步走到秦大人房前,叩了叩门。
“秦大人,秦夫人,奴才瞧二位在这官署住得辛苦,墙壁又薄,夜里怕是休息不好。”他满脸堆笑,“奴才自作主张,在隔壁客栈订了间上房,二位今日起便搬过去住,如何?”
秦大人一听,顿时受宠若惊:“这怎么好意思麻烦林公公?”
秦夫人在后头使劲扯丈夫袖子——她早受够了这里的硬板床和灰扑扑的帐帘。
小林子笑道:“大人言重了,就当是太子殿下对二位的赏赐吧!”
秦大人与秦夫人对视一眼,喜不自胜,当日便打包行李搬了过去。
萧时隽回来后,很快便发现隔壁屋空了。
“秦大人和秦夫人呢?”
“启禀殿下,奴才自作主张,将侧妃娘娘在外头定下的那间客栈,让给秦大人和秦夫人去住了。还请殿下恕罪。”
嘴里虽说着请罪的话,可小林子眉眼都是笑意,不像是来认错的,倒像是来讨赏的。
萧时隽心想,这也未尝不是一个好法子。
“孤不怪你。”他轻咳一声,耳根微微泛红,“你去找沈侧妃,就说……今夜孤再好好同她道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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