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罢了。”她轻声说,声音飘忽得仿佛不是自己的,“我喝。”
在朱梅震惊又心痛的目光中,沈眉妩端起那只瓷碗,仰头将那碗苦涩的汤药一饮而尽。
药汁滑过喉咙,像是带着无数细小的针,一路刮到胃里,激起一阵剧烈的痉挛。
她强压下翻涌的恶心,将空碗递还给嬷嬷。
眼前,一个只有她能看见的透明面板悄然弹出。
【叮!检测到宿主服用了极寒药物,极易对子宫造成损伤,好孕系统启动修复模式!】
【修复中……修复进度1%……】
原来,这药竟真的伤身。
沈眉妩垂下眼,长长的睫毛掩去眸中所有的情绪。
……
书房内,檀香袅袅。
萧时隽端坐案前,正批阅着一封来自边关的奏折。
他神情专注,落笔沉稳,与昨夜床笫间动情失控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送药的嬷嬷悄无声息地进来,将那只空碗放在书案一角。
“回殿下,侧妃娘娘已经将避子汤药全部喝下了。”
萧时隽握着朱笔的手,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。
一滴浓郁的朱砂墨,从笔尖坠落,在宣纸上晕开一团刺目的红。
他面上波澜不惊,只用另一份奏折盖住污迹,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:“她可有问什么?”
“回殿下,娘娘什么也没问。”
什么……也没问?
萧时隽的呼吸蓦地一滞。
她没有哭闹?没有质问?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?
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。
她会哭着跑来求他,质问他为何如此薄情;她会砸了药碗,倔强地与他对抗;她会委曲求全,含着泪喝下,让他看到她的痛苦。
无论哪一种,都证明她是在意的。
可她偏偏选了最让他窝火的一种——平静接受。
这份若无其事的平静,就像一记无声的耳光,狠狠扇在他脸上。
仿佛在说,你看,我早就知道你会这么做,可我不在乎。
一如当初,她轻描淡写地说出那句“不在意你是否喜欢我”一样。
“……退下吧。”
嬷嬷躬身告退,书房里又恢复了死寂。
萧时隽盯着桌上那只空碗,碗底残留的些许药渍,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。
心口处,一股无名火“噌”地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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