蜂牌,前年刚换过皮带,好使着呢!我搬过来就能用!”
苏星瓷看了她一眼。
朱嫂子的手上还有上回在医院跟朱科长干架时磕的淤青,指甲缝里嵌着洗衣粉没搓干净的白沫子,这个女人前些天还在走廊里哭的死去活来,现在站在这里拍胸脯要干活,背挺的笔直。
苏星瓷想了想,开口。
“嫂子,缝纫的活不轻松,一天少说坐六七个小时,赶上出货量大的时候还得加。”
“怕啥!我在被服厂那会儿一天踩十个小时,手上磨出的茧子到现在都没退。”朱嫂子搓了搓手掌心给她看,果然有一层薄茧。
“工钱的事……”
苏星瓷没卖关子。
“一天两块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朱嫂子张着嘴,半天没合上。
霍明月也扭头看过来。
一天两块,一个月就是六十,纺织厂正式工一个月才三十四块五,朱嫂子没有正式工作,家里就靠朱科长那点工资,六十块钱对她来说,顶小半年的菜钱了。
“太……太多了吧?”朱嫂子咽了口唾沫,声音都打颤,“星瓷,一天一块我就知足了,两块也太——”
“不多。”苏星瓷打断她,“你要是手快,一天能出七八件成衣,我一件卖八块,你一天挣我两块钱不算什么。再说了嫂子,你帮我干活我才能安心养胎,这个钱你值得。”
朱嫂子的鼻头酸了。
她这大半辈子伸手跟男人要钱,看脸色受窝囊气,朱科长搞破鞋的事炸出来之后她更是一分钱掰成两半花,现在有人告诉她,靠自己的手就能一天挣两块。
“那我、我这就回去搬缝纫机!”
朱嫂子说完快速往外跑,苏星瓷在后头喊了一声:“嫂子你慢点,机器沉,叫个人帮——”
“不用不用!我搬的动!”
人已经出了院门了。
霍明月看着朱嫂子的背影,摇头笑。
“这嫂子,跑的真快。”
苏星瓷也笑了,她低头翻开草图本,把明天要裁的几个款式又过了一遍,布料充足,人手有了着落,下一步就是把量铺开,夜市的摊位不够,还得想别的出路。
大约两刻钟的功夫,院门外头传来吭哧吭哧的喘气声。
朱嫂子一个人扛着一台缝纫机出现在门口,那台机器少说四五十斤,连机头带铁架子,她硬是从三条巷子外头扛过来的,肩膀上垫着条毛巾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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