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阳光。然后她把那块孔雀羽织金妆花缎的复制品挂在展台正上方,金线在灯光下闪闪发亮,隔着老远都能看到。
“你这是……”林晚棠不解。
“位置偏,就让展台亮起来。客户远远看到光,就会走过来。”
果然。下午两点多,一个穿着驼色大衣的金发女人从主通道拐过来,径直走向“锦色”的展台。她站在展台前,仰头看着那块孔雀羽织金妆花缎,看了很久,然后用英语问了一句:“这是真的吗?”
沈织宁迎上去:“这是复制品,原件在我们中国的工厂里。但工艺和用料完全按照明代宫廷标准复原的。”
金发女人低下头,看着展台上的样品,一块一块地看,有的拿起来摸一摸,有的凑近看纹样。她看到那块天水碧的样品时,停下来,问:“这个颜色怎么染的?我从没见过这种蓝色。”
沈织宁解释:“用雨水和特定的植物配比,手工染色。配方是祖传的,失传了几十年,最近才复原出来。”金发女人点了点头,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沈织宁。沈织宁接过——德国某高端家居品牌的采购总监,叫Anna Wagner。Anna说她的品牌正在寻找具有东方美学元素的高端面料供应商,问“锦色”能不能根据她们的设计需求定制纹样和颜色。
沈织宁说:“能。”Anna又问了产能、交期、价格,沈织宁一一回答。Anna把所有的样品都拍了照,拿了三本图册,又跟沈织宁要了详细的报价单。走的时候,她说了一句:“我会跟我的团队讨论,尽快给你答复。”
沈织宁送走Anna,手心全是汗。顾明远递给她一瓶水,她拧开盖喝了一大口。林晚棠从样品区走过来,眼睛发亮:“织宁,她问得好细,是真的感兴趣。”
“感兴趣不等于下单。”沈织宁拧上瓶盖,“继续等。”
接下来两天,又有十几个客户在“锦色”的展台前停留。有英国人、意大利人、瑞士人,还有几个美国人。有人只是看看,有人拿了图册,有人问了价格,有人留了名片。但像Anna那样深入洽谈的,没有第二个。
第三天下午,Anna又来了。这次她带了一个同事,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头发花白,戴着黑框眼镜,一看就是技术出身。Anna介绍说这是他们的技术总监。男人拿起“锦色”的样品,翻来覆去地看,又拿出一个放大镜仔细检查经纬密度和染色均匀度,问了沈织宁十几个问题——丝线产地、捻度、染色牢度、缩水率、抗起毛球等级。沈织宁一个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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