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、各部门的负责人,后面是各乡镇的企业代表、村干部、先进生产者代表。沈织宁被安排在第三排,旁边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是隔壁砖瓦厂的厂长,一直在跟她打听“锦色”的事。
九点钟,会议开始。县领导讲话,工业局局长讲话,然后是典型发言。沈织宁被排在第三个,前面是县化肥厂和一个养猪专业户。
化肥厂的厂长讲了二十分钟,全是数字和口号,台下的人听得昏昏欲睡。养猪专业户是个四十多岁的妇女,讲了她怎么从三头母猪养到五十头的经历,台下的人听得津津有味。
轮到沈织宁的时候,她站起来,走上讲台。
台下三百多双眼睛看着她。她站在讲台上,手心在出汗,但脸上很平静。
“各位领导,各位同志,我叫沈织宁,是红旗大队‘锦色织锦厂’的负责人。”
她停了一下,目光扫过台下。
“我不会讲大道理,我就说说我们是怎么干的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两页纸,但没有打开。
“今年春天,我爹走了。家里穷得叮当响,大伯要分家卖宅子。我从墙角一堆准备当柴烧的破烂里,抽出了一块旧锦缎。那是我们家祖传的孔雀羽织金妆花缎,失传三百年的东西。”
台下安静了。
“那块锦缎让我明白了一件事——沈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手艺,不能在我手里断了。”
她开始讲。讲怎么守住祖宅,怎么从废弃的养蚕场里找到老织机,怎么把被村里人嫌弃的寡妇、孤女、返城知青聚到一起。讲怎么买线、怎么染线、怎么织布。讲第一批样品怎么被省外贸公司看中,讲日本客户怎么追加订单。讲有人偷配方、有人告黑状、有人断电、有人传谣言,讲怎么一件一件地扛过来。
她没有用稿子,但每一句话都很清楚。没有煽情,没有口号,就是讲故事。台下的人听着听着,不困了。
“现在,‘锦色’有二十八台织机,六十七个工人。第一批订单卖了九千六百块,第二批卖了将近两万块。钱不多,但每一分都是干净的。”
她停了一下,最后说了一句:“我没有什么经验,就是认准了一件事,干到底。”
台下沉默了两秒,然后掌声响起来。不是那种礼节性的掌声,是真的有人在使劲拍。
沈织宁鞠了一躬,走下讲台。
回到座位上,旁边的砖瓦厂厂长凑过来,小声说:“小姑娘,讲得好。”
沈织宁笑了笑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