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辈之意是……”方澈心中震动，已然明白了苍玄子的打算。
“不错。”苍玄子残魂点头，身影愈发飘摇，但那点光芒却越来越亮，“剑主你天资绝世，底蕴深厚，更承剑道之重，只差一个契机便可踏入元婴后期。”
“前辈...”
方澈看着苍玄子那即将消散的残魂，心中复杂无比，苍玄子这份馈赠太过沉重，他显然是有些无法承受。
“前辈厚赠，晚辈……”
方澈深吸一口气，便要拒绝。
“剑主不必再说了，我相信剑道的选择...”苍玄子淡淡笑道，手掌探出，浓郁的道韵在其掌心凝聚，最后化为了一枚龙眼大小的纯白丹丸，丹丸之中，有着惊人的灵气散发出来。
方澈沉默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轻轻点头，恭敬的伸手，将那龙眼般的丹丸接过，丹丸入手，他顿时便是感觉到体内灵力奔腾呼啸起来。
苍玄子说的没错，方澈确实感觉元婴中期的壁垒已然松动，只是缺乏足够的契机去冲破。
他双手捧着那枚尚带温热的丹丸，凝视着其中流转的璀璨道韵，心头涌起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苍玄子，这位上古先贤，以残魂之躯镇守封魔大阵三十万载，消散之前，仍将最后的本源真粹托付于他。
这份馈赠，已不仅仅是道则的传承，更是一种信念的延续。
“前辈，可还有其他办法能救你？”
方澈没有收起丹药，而是抬首看向那道愈发虚幻的身影，眸光微动。
“剑主有心了。”苍玄子轻轻摇头，身影如同风中的烛火，摇曳得愈发厉害，“老夫这缕残魂能撑三十万载，已是逆天而行。”
“封印稳固，执念消散，我这残魂自当归于天地之间，这是定数，无可更改。”
方澈沉默不语，他当然知道这个答案，但亲眼看着一位坚守三十万年的先贤就此消散，终究是难以无动于衷。
苍玄子看着他沉默的模样，脸上的那抹笑意更深了一些。
“剑主不必如此，老夫苟活三十万载，不过是为等今日，如今封印稳固，魔头受制，而剑道也终于等到了执掌之人。”
他顿了顿，虚幻的目光落在方澈身上，带着最纯粹的释然。
“临死之前，能见到剑主，亲眼确认有人踏上剑道之巅，老夫已然无憾了。”
方澈心弦震动，他看着那道即将消散的身影，看着那目光中的释然与欣慰，忽然间，不知该说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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