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坐着林小雨，正低头看书，翻到某一页，停着，没有往下翻，手指在那一页的边缘来回摩挲着。
陆念初眨了眨眼：“小雨，我怎么在这？”
林小雨拿着书的手一顿，那动作顿得太快了，快到不自然。
她把书合上，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拍了两下，转过身看着陆念初：“念念，你昨天来找我玩，在我家睡着了。”
“是吗，我怎么想不起来了。”陆念初揉着自己的脑袋，眉心皱着，手指插进发丝里按着太阳穴，用力按了两下。
“念念？想什么呢？走了，下课了。”林小雨的声音把她拉回来。
陆念初抬起头，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，只剩几个还在慢吞吞收拾东西的。
“没想什么，走吧。”
上完课之后，陆念初和林小雨搂着胳膊走出教室。
走廊很长，两边的窗户开着，风从外面灌进来，带着雨后泥土的腥味和远处不知什么花开的甜香。
陆念初的脑子还是乱的。那个梦在脑海里反复回放。
陆什谦站在树下。
那棵树很高，枝叶茂密，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撑开一把墨绿色的巨伞。
他靠在那里，一只手插在裤兜里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。
“哥哥，哥哥，你咋来了！”陆念初小跑着到陆什谦面前，林小雨的胳膊从她臂弯里滑出去。
陆什谦低头看着她。
“陆念初，你真是皮痒了！谁让你夜不归宿的！”
陆念初被他训得缩了一下脖子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，低下头，盯着自己的鞋尖。
鞋面上有几道很细的划痕，新的。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蹭的。
林小雨磨磨蹭蹭地走上前，每一步都走得很慢，两只手绞在身前，手指绞来绞去。
“那个谦哥……不好意思，昨晚我让念念陪我的。”她的声音慢吞吞的。脸上挂着讨好的笑。
她心里把不知道又在对念念做什么的表哥骂了一万遍。
陆什谦把目光从林小雨脸上收回来，重新落回陆念初身上。
“下次不许了。”他的声音放低了一些。
“知道了哥。”陆念初抬起头，冲他笑了笑。
“走吧，回家。”他转过身，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。
陆念初跟上他，走了两步，忽然停下来，回过身，看着还站在原地、两只手还绞在一起的林小雨。“小雨，我让我哥送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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