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,“你觉得,对方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但我想——可能是上一个文明。他们不是走了吗?去了九天之上。也许他们到了。也许他们收到了折叠舱的信号。也许他们认出了自己的语言。也许他们想起了地球,想起了他们留下的折叠舱蓝图,想起了他们不敢回答的第十个问题。也许他们想告诉我们:我们不冷。你们也别冷。”
苏小棠的声音在颤抖。不是害怕,是激动。是那种等了很久、终于等到回音的激动。
“苏小棠。”崔宇光的声音变得很轻,“你哭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苏小棠说,“沙子迷了眼。”
“在控制室里,哪来的沙子?”
“你闭嘴。”
北京,联合国临时大会堂。
崔宇光第八次站在发言台前。这一次,他带来的不是问题,不是答案,不是温度。是一张图片——折叠舱收到的信号的波形图。绿色的波形在黑色的背景上跳动,像心跳,像呼吸,像一个人在黑暗中挥手。
“一百二十天前,”他说,“折叠舱向宇宙发射了一个问题:‘你们冷吗?’今天,我们收到了回答:‘不冷。’”
台下有人举手。美国代表:“崔先生,你确定这不是技术故障?不是恶作剧?不是人类的信号被反射回来了?”
“确定。”崔宇光说,“信号的来源在银河系外。距离之远,光都要走几十万年。人类的任何技术都不可能把信号反射到那么远再反射回来。这不是回声,是回答。”
“谁回答的?”俄罗斯代表问。
“不知道。可能是上一个文明。他们不是走了吗?去了九天之上。也许他们到了。也许他们收到了我们的信号。也许他们想起了我们。也许他们想告诉我们——他们不冷,我们也不要冷。”
台下安静了。
“崔先生,”中国代表说,“你打算回复吗?”
“回复什么?”
“告诉他们——我们也不冷。”
崔宇光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。”他说,“我们不回复。因为‘不冷’不是问题的结束,是问题的开始。他们说不冷,我们就问:你们为什么还不冷?你们的文明是怎么保持温度的?你们能教我们吗?”
他顿了顿,看着台下。
“但这些问题,不是用信号问的。是用行动问的。我们继续做我们正在做的事——每天问一句‘你冷吗’,每天传递一点温度,每天让自己不冷。做到了,不用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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