拖出。
有人嘶声怒骂,有人瘫软在地,有人试图拔刀反抗却被当场按倒。
三十二名核心宗室重臣,三十二个在契丹朝堂上盘踞了数十年的显赫老臣,全部被押至殿外。
刀光闪过,惨叫声戛然而止,血水顺着丹陛石阶汩汩淌下。
朝堂百年积弊、守旧腐朽势力,一朝清空。
无人再敢喧哗,无人再敢反对。
剩余文武百官、宗室贵族全部跪伏在地,颤栗叩首,无人不服。
耶律阮立在御阶之上,一身朝服,俯瞰着众人。
他的目光早已跳出草原,跳出当下。
“诸位听好。今日我契丹之败,非一时之败,乃时代倾覆之败。”
“中原新主,千古一帝,一统四海,兵甲鼎盛。”
“从今往后,燕山以南、辽河以东、河套以南,再无契丹立足之地。”
“死守上京,三年必亡族。困居旧土,五年必灭绝。”
“孤今日定国策,举国弃旧土,全线西迁!”
“舍弃辽西、舍弃辽东、舍弃潢河旧都。越戈壁、渡瀚海、远走杭爱、立足阿尔泰!”
“以东边千里大漠为天险,隔绝中原兵锋。”
“以西疆辽阔草原为根基,休养生息、重整铁骑、融合西突厥各部族。”
“待中原盛世老去、天下再乱,我契丹再图东归!”
“今日西撤,是为存族。今日弃土,是为存国。”
“今日隐忍,是为百年后东山再起!”
满朝文武彻底拜服,再无一人敢出声质疑。
那些死不瞑目的旧贵们还横在殿外,丹陛上的血迹还没干透。
耶律阮以铁血手段杀绝了守旧势力,又以长远目光指了一条生路。
越过大漠,去往遥远的西疆,在金山以西、夷播海之滨重建一个全新的契丹。
当日,耶律阮在满朝文武的簇拥下登基称帝。
他改契丹国号为辽,尊祖父耶律阿保机为太祖,自己则称太宗。
遥奉远在汴梁的耶律德光为太上皇,追‘昭烈皇帝’。
他登基后连下数道诏令:废弃上京临潢府为国都,仅保留行宫建制。
尽迁潢河两岸契丹核心部族西行,老弱先行,精锐断后。
焚烧无法携带的宫殿仓储,不留片瓦于中原铁骑。
派使者携国书西行,联络高昌回鹘、喀喇汗国,为西迁探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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