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户田亩、定为私占隐田。”
“工科俊秀说拆改私堰、水利归公;商科俊秀说废除士族免税、码头公管。”
“法科俊秀说官绅犯法从重论处。这些话,是陛下用这些寒门子弟的嘴,把对我等的宣战书当庭宣读了一遍。”
满堂死寂。
周平放下手中账册,低声叹道:“大哥说得是。”
“只是陛下这番宣战,倒也不是今日才开始的。”
“从摊丁入亩,官绅一体纳粮,从清丈田亩到废除苛税,便已经开始了。”
正当密室气氛凝重、人人不敢发言之际,府外马蹄骤至。
蹄声在深夜空旷的长街上格外刺耳,由远及近,直直停在周府大门外。
紧接着便是一阵急促的叩门声。
周家总管家连跑带跌穿过庭院,声音发颤:“家主!大事!陛下明日亲临登门入府!”
整座密室瞬间死寂。
周安手中的茶盏啪嗒一声掉在案上,茶水泼了一案。
周伯安脸色刷白,嘴唇翕动了数次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旁支族老们面面相觑,有人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。
周宗端坐主位,他闭眸长长吐了一口气。
“陛下今夜点名登门,不知是恩宠,还是敲周氏。”
“不知是访旧,还是定江南士族之命。”
“白日滕王阁上,他当众敲打所有豪强、斩断所有特权。”
“然后第一家单独登门的,就是周氏。”
“这是点名,这是立典型,这是杀鸡儆猴啊!”
“全江南都看着周家明日结局,明日之后,我周氏还有无权势?是生是死、是存是灭,全系明日圣驾一言。”
周安此时已从方才的惊惧中回过神来,他皱紧眉头,目光在密室中扫了一圈,压低声音道:“阿兄,小弟有句话,不知当不当问。”
“陛下为何独独先来周家?江南豪族不止我们一家。”
“胡氏、熊氏、顾氏、陆氏,哪家不比我们更显赫?陛下偏偏先来周家,是不是因为娥皇?”
周宗眉头一皱。
周安继续说道:“今日滕王阁宴席上,娥娘随大嫂辞礼退席时,隔着纱幔,陛下可是看了她好几眼。”
“大哥,娥娘的容貌才情,洪都谁人不知?”
“若陛下真存了那份心思,今夜登门便是先给周家一个体面。”
“若真是如此,我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