趟列车从他们上了车之后就脱离了原本的循环，真正往夏弥的老巢驶去，窗外的隧道壁从斑驳的水泥变成了暗红色的岩层，也不用他们再做什么了。
陈雯雯噗嗤一笑，那笑容很轻，像是什么紧绷的东西突然松开了。
她抬手捋了一下耳边的碎发，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耳廓。
“你变了呢，变幽默了，也变年轻了。”
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淡淡的感慨，像是在说秦奕，又像是在说时间。
“我觉得我一直挺年轻的，而且我可不是在开玩笑。”
秦奕随口道，面无表情。
“路明非也长大了。”
陈雯雯偏头看了一眼路明非，目光里有种“当年的小师弟居然也独当一面了”的意味。
路明非：“？”
“喂喂喂，部长，怎么到我这就变成长大了？”
路明非不满地嘟囔了一声，脸上写满了“我明明还是从前那个少年”。
虽然在场这四个人的关系乱到能拉十个群……但此刻四人间的交流竟意外地和谐，仿佛真的回到了高三最后那学期，广播里放着《那些年》，教室里有人在传同学录，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去哪里。
“我和赵孟华分手之后就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，但他这一次来找我求救，只有我会相信他说的不是恶作剧的话，而且他愿意信任我，所以我才会去帮他……”
陈雯雯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裙摆上绞了绞，语速不快，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。
“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些，我们都已经成长了，知道有些事情是难以回头的。”
秦奕打断了她的话。
陈雯雯无声地点了点头。
她是知道苏晓樯追着秦奕出国的事的，那阵子朋友圈都在传，苏晓樯跟家里大吵一架，拎着行李箱就飞了芝加哥。
而后她们在芝加哥时，苏晓樯经常会在空间发一些和秦奕出去玩的合照，密歇根湖边的背影，美术馆前的自拍……
陈雯雯每张都看过，但每张都没有勇气去点赞。
她不是没有羡慕过苏晓樯那豁出一切的勇气，但她自己则选择了学业留在了国内，她羡慕不来。
有些人就是这样，想得太多，做得太少。
只不过她有些好奇。
秦奕身边这个好看到让她都有些自惭形秽的女孩，说是秦奕女朋友，那他和苏晓樯之间也断了吗？
想了想，她还是问出了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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