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两圈,摊开在那里,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,像一条条垂死的虫子。
死讯。
陛下……死了。
我的大脑像是被冻住了一样,那些字一个一个地往里挤,但就是拼不成一个完整的句子。
我盯着那张羊皮纸看了很久,久到帐外的天色从白变黑,又从黑变白。
这下好了,他死了,我也不必再煎熬了。
我对自己说。
我应该去找十个八个男宠,应该放肆地发泄龙族的天性。
我应该大笑,应该饮酒,应该在草原上纵马狂奔,庆祝这个让我痛苦了数千年的执念终于画上了句号。
可是为什么,我的心会这么痛呢?
我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胸口。
那里没有伤口,没有血迹,没有鳞片碎裂的痕迹。一切都完好无损,像是从未被触碰过。
但那种痛是真实的,像是有谁把一柄烧红的铁杵从肋骨间捅了进去,一下一下地搅动。
我捂住胸口,手指蜷缩成爪,指甲嵌进了肉里。
没有用。
痛的不是身体。
我抬起头,帐外的草原一望无际,风从远处吹来,带着血腥和焦土的味道。
太阳照常升起,金色的光铺满了整片天空,和昨天一样,和前天一样,和他还在的时候一样。
但我知道,世界已经不一样了。
——
清晨,夜间的潮水已经褪去。
几枚贝壳被潮水遗忘在沙面上,在晨光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。
绘梨衣蹲在海边,用一根树枝挑逗着缩进壳里的寄居蟹。
她的裙摆铺在沙地上,白色的布料沾上了几粒细沙,她也不在意。
那只小蟹缩在壳里一动不动,她就耐心地戳一下,等一会儿,它探出头来,再戳一下,乐此不疲。
秦奕将帐篷、烧烤架什么的收拾好,折叠之后捆起来,塞进后座。
后备箱的盖子砰地一声合上,他拍了拍手上的灰,直起身来。
“走了,回家了。”
绘梨衣点了点头,站起身,有些扭捏地向他跑来。
步子不大,但频率很快,小脚丫在沙地上踩出一串浅浅的脚印,跑动的姿势带着一丝不太自然的小心翼翼。
“跑慢点,你怎么这么虎呢?”
秦奕敲了敲她的脑门,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。
绘梨衣没有躲,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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