哒,哒,哒。
黑色男士皮靴踩在铁梯上,脚步声在一片寂静中格外清晰,一下一下,不急不缓,像某种倒计时。
秦奕推开了特别瞭望台的门。
里面有三个人。
带着能剧面具的王将静静站在角落,身体纹丝不动,只有面具上画出的眼睛似乎在注视着什么。
另一边,是源稚女。
他目光呆滞,眼神空洞,整个人像一尊精致的人偶,身上还穿着之前兴奋地给秦奕展示过的那身华美和服。
他说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,自然要穿上最喜欢的衣服,砍下王将的头颅。
而现在,他自己先成了一具任人摆布的壳。
正中间的桌前,坐着一个面容慈祥的老人。
他缠着绷带的手搁在桌上,姿态放松,像在自家客厅里等一位老朋友。
“欢迎您,我最珍贵的客人。”老人的声音温和而平静,“来自本部的王牌专员,秦奕。或者我该叫你……”
他顿了顿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尼德霍格陛下?”
想了想,他又补充道:“您不用怕,这间屋子里的监听装置已经全部拆掉了。毕竟该表演的已经表演完了。”
秦奕面无表情地走进来,目光扫过源稚女,又扫过王将,最后落在橘政宗脸上。
他在桌前坐下,动作随意,像是走进了一家不太满意的餐厅。
“随你便。”他说,“名字什么的我早就不在意了。你也不用自我介绍什么的,我对蝼蚁的名字向来不感兴趣。”
他拿起桌上给自己准备的冰镇伏特加酒杯,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霜。
他把酒杯递到嘴边,忽然停住了。
“您还怕我在酒里下毒?”橘政宗笑着问。
“不是。”
秦奕把酒杯放回桌上,语气淡淡的。
“我怕你在酒里吐了两口唾沫。毕竟我还是做了许多你可能不会喜欢的事的。”
橘政宗愣了一下,随即大笑起来,笑声在狭小的瞭望台里回荡。
“哈哈哈!您可真是幽默。”
他的笑容收了收,目光变得深了些。
“不过,您确实给我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啊。您一到日本,我的养殖场就被一锅端了,就连我最珍贵的钥匙也被您抢走。之后的下潜任务状况频出,蛇岐八家到现在都不知道神骸到底还在不在极渊底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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