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心口发疼，伸手轻轻扶住素芬的胳膊，柔声宽慰：“娘，您别多想，公公只是偶尔散心，心里终究是顾家的。您好好顾着自己身子，还有孙儿要您疼呢。”
她只能这般善意隐瞒，只能这般假意宽慰。
素芬点点头，苦笑一声，没再多言，转身进屋收拾茶盏，背影里全是无人知晓的煎熬。
日暮西沉，暮色彻底笼罩宅院。
赵大柱直到夜半才满身脂粉味地归来，脚步虚浮，脸上带着在外头温存过后的松弛惬意，全然没有半分愧疚。
他进门看见堂屋坐着的素芬，想起白日被沈知意撞破的难堪，心里反倒憋着一股火气，不等素芬开口问询，便率先冷声道：“往后少让知意多管闲事，晚辈家规矩不懂，随便插手长辈的事，实在失礼。”
素芬一愣，满脸茫然：“知意乖巧懂事，从不惹事，怎么突然说她？”
“今日她在外头撞见我与人说话，竟敢出言教训，目无尊长。”赵大柱倒打一耙，语气蛮横，“你好好教教她，管好自己就行，旁人的事，轮不到她置喙。”
屋内灯火摇曳，素芬怔怔看着眼前颠倒黑白的男人，一瞬间浑身发冷。
她什么都没问，他反倒先开始苛责儿媳。
这些日子的疑云、心底的不安、藏了许久的心酸，在这一刻尽数涌上心头。
她陡然明白了，儿媳近日的沉默、公公的偏袒、偏院的女子、花出去的银钱，所有的一切，都是真的。
知意撞见了，劝了，还被他这般数落警告。
素芬握着茶杯的手微微发颤，她看着赵大柱理直气壮的模样，隐忍了多日的情绪终于绷不住，声音轻缓，却带着入骨的悲凉：“赵大柱，你对得起我，对得起这个家吗？”
赵大柱神色一僵，眼底闪过一丝慌乱，随即又强装强硬：“你又胡思乱想什么？”
“我不是胡思乱想。”素芬红了眼眶，字字泣血，“偏院的人，你藏了多久？家里的钱，你花了多少？知意性子柔，顾全你的脸面，不敢声张，委婉劝你顾家，你不知悔改就算了，还要苛责她？”
“我守着这个家一辈子，省吃俭用，呕心沥血，你就是这么待我的？”
夜风穿窗而过，吹得烛火剧烈晃动。
赵大柱被戳破心事，再无从遮掩，索性破罐子破摔，脸色阴沉下来，语气刻薄又绝情：“日子过久了本就寡淡，我不过寻几分舒心。你安分守己管好家事，我照旧供你吃穿，何必事事追根究底，大家都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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