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无论做什么事，都要先想想，会不会给如兰招黑。
这个念头，比什么都管用。
她大方原谅林噙霜，给墨兰准备丰厚的嫁妆，对明兰客客气气，说到底都是因为这个。
她不能让外人说鲁国夫人刻薄庶女，更不能让那些长舌妇嚼舌根，说皇后的娘家不懂规矩。
当然，也不全是这个原因。
那年林噙霜失宠时，盛紘翻脸比翻书还快，当年捧在手心里的人，说扔就扔，连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。
王若弗看着，多少有些兔死狐悲。
当时，她还觉得林噙霜挺可怜的，今日是林噙霜，明日会不会是自己？
当然她现在是鲁国夫人，借盛纮十个胆子，他都不敢不哄着自己。
还有一个说不出口的原因，被人哄着的感觉，实在是太好了。
林噙霜那张嘴，真是能把死人哄活了。
天天变着法儿地夸她，夸她气度好、夸她心善、夸她会养女儿，夸得她骨头都酥了。
从前她恨林噙霜恨得牙痒痒，如今倒觉得，有这么个人在身边陪着说说话、逗逗乐，倒也不错。
王若弗有时候甚至忍不住想，若她是盛紘，她也会宠着林噙霜。
说话好听，还会哄人，那些狗男人，吃的可真好。
这个念头一闪而过，她自己也觉得好笑，摇摇头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，遮住嘴角那点笑意。
窗外阳光正好，晒得一地碎金。
满堂的欢声笑语还在继续，明兰依旧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。
谁也没有注意到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落寞。
王若弗要是知道明兰在心里抱怨她偏心林噙霜，怕是能当场气得喷她个狗血淋头。
当初卫小娘和老太太合起伙来算计她，那档子事她到现在想起来还牙痒痒。
卫小娘为了把明兰塞给老太太，拿自己的命不当回事，差点一尸两命，还连累得她在外面背了苛待妾室的名声。
她王若弗虽说不是圣人，可也从来没想过要害谁的命。
那事儿她虽没追究，心里却记着呢，不是记仇，是记着教训。
这些年她自问对卫小娘母子，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。
汤药不断，大夫常请，该有的份例一文没少过，逢年过节该赏的也从来没落下过。
就卫小娘和小七那副身子骨，这些年喝的药渣子倒出来，怕是能把整个林栖阁给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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