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。陈裕康本人会知道。他会知道这不再只是香港ICAC的一个局部调查而是一个国际机构参与的系统性审查。压力的量级完全不同了。”
“他的反应不可预测。”
“不完全可预测。但方向可以预判。一个被高压迫近的人要么打破缄默开口谈判,要么加速销毁证据。无论哪种,都会留下比缄默更多的信息。”
刘辉云站起来,走到窗边,背对着李思远。
办公室里安静了半分钟。
“你知道这里面有一个风险。”
刘辉云转过身,面朝着李思远。
“如果陈裕康的反应不是打破缄默也不是销毁证据而是反击呢?他有钱,有律师,有媒体渠道,有在东南亚经营多年的关系网络。如果他决定反击攻击日内瓦框架的合法性、攻击中方配合ICAC的动机、攻击IMF审查的公正性试运行阶段的舆论环境会变得很难看。”
“赵明远的泄露事件已经是他反击的第一步了。《亚洲金融观察》的快讯是他放的。”
“对。第一步很温和匿名泄露、试探反应。但如果第二步来可能不会这么温和了。”
李思远的回答很干脆。
“第二步来了再接。我们主动公布赵明远事件的方式'自查、主动发现'已经在国际舆论场里建立了叙事优势。只要中方的叙事跑在陈裕康的叙事前面,他的反击效果就是有限的。”
刘辉云看了李思远五秒钟。
然后他说了一句话。
“审查小组的中方代表,你去。代表的名义用'央行国际司高级顾问'。你在审查小组里的权限和其他签约方代表平等。但有一条红线涉及赵明远案件的任何信息,你在审查小组内部不能主动提及。纪委的材料经过脱敏的部分已经给了ICAC,到此为止。审查小组里谈的是框架合规,不是中国内部纪检的事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去准备。下周的审查小组第一次会议你代表中方出席。”
李思远起身,拿着文件走到门口。
刘辉云在背后叫住了他。
“思远。”
“嗯?”
“那盆绿萝你路过的时候浇一下。桌上有个塑料杯接了水。”
李思远回头看了一眼窗台。
绿萝确实快死了。
他拿起塑料杯,给了一杯水。
走出办公室的时候,他的手机震了。穆长准的消息。
“老板。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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