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谷尾被破了!快跑啊!”
“阿姆达死了,阿姆达死了!”
关山等人站在岩壁上,放声高喊,声音在山谷中回荡,真假难辨。
熟睡中的北狄士兵被火光和喊杀声惊醒,一个个懵头懵脑地从帐篷里钻出来,看到漫天大火和四处奔逃的战马,顿时陷入了极致的恐慌。
受惊的战马疯狂冲撞,踩死踩伤不计其数,营地内哭喊声、惨叫声、怒骂声交织在一起,乱成了一锅粥。
“冲!”
谷口外,杨定眼中寒光一闪,大手一挥。
六百五十名主力军户组成的十三个枪盾小阵,如同猛虎下山般冲向谷口。
此时谷口的守卫早已乱了方寸,一半人忙着救火,一半人被喊杀声吓破了胆,哪里还有心思防御?
“给老子开!”
关山从岩壁上纵身跃下,手中阔刀劈出,营地大门的门闩应声断裂,大门轰然打开。
主力阵长驱直入,盾墙在前,长枪在后,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,沿着通道稳步推进。
北狄士兵们挥舞着弯刀,疯狂地冲向盾墙,却被坚硬的盾牌挡得严严实实,紧接着,长枪如同毒蛇出洞,精准地戳向他们的要害。
“噗嗤!”“噗嗤!”
鲜血飞溅,北狄士兵一个个倒在血泊中。
青木堡和黑雕堡的军户们,此刻彻底杀红了眼。
他们曾亲眼看着亲人被屠戮,家园被烧毁,只能忍气吞声,被人骂作“废物”。
可现在,攻守易势。
他们愕然发现,以往给众人留下阴影的北狄铁骑,竟然如此的不堪一击。
都他妈是人,刚从睡梦中被惊醒,也是一脸的懵逼。
那长枪捅上去,也是一个窟窿。
军刀砍在身上,也是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“杀——!”
梁虎直接杀红了眼。
他太兴奋了,兴奋得简直在怀疑人生。
北狄铁骑不是杀不死,他们也是人。
也会害怕,也会求饶,也会哭爹喊娘。
大人说得没错。
都他娘是肩膀上扛着一颗脑袋,拼起命来谁怕谁?
很多青木堡和黑雕堡的军户,杀着杀着甚至就流下泪来。
“我不是孬种!我是大乾的战士!”
一名年轻军户嘶吼着,哪怕手臂被弯刀划伤,依旧死死握着长枪,捅向面前的敌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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