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怎么了？他们的生死，是你镇北王的事情，关陛下何事？”
李崇胤浑身一震，难以置信地看着乔公公。
乔公公接着说道：“陛下还有几句口谕让咱家传达，陛下说，他老了，不忍生灵涂炭，想在有生之年看到一个没有征战，安居乐业的大乾。”
“至于陛下何意，李大人自行揣摩便是。”
“言尽于此，告退！”
…
“这个狗东西！”
李崇胤一巴掌将桌案拍得稀碎。
周德威和马雄对视一眼，默默将地上的布防图捡起来。
李崇胤沉吟道：“你们做得不错。”
周德威急忙说道：“大人，这是黑风烽燧百户长杨定缴获，他…”
李崇胤摆了摆手。
一个百户长，他没心思了解。
“论功行赏便是，我且问你们，如果冬日战争，北狄有大军压境，铁脊防线可有抵御反扑的能力？”
两人面面相觑，同时摇头道：“不能。”
李崇胤愣了一下，问道：“为何？”
“物资不够，我们的军户…将士，连兵甲都配备不全，且大多都在和斥候、散骑骚扰作战，没有正面交战的经验。”
李崇胤的脸色黑了下来。
这一瞬间，他完全明白了北狄的意图。
不换防、不增援、不主动挑起战端，这是圣旨的原话。
一旦违旨抗命，连他这个镇北王都得被治罪。
都在传他李崇胤严苛但不嗜杀，重军功而不看出身。
军中也流传“李大都护帐下，屠子能拜将，庶子可封侯”，说的是他破格提拔过一名杀猪匠出身的军户为游击将军。
然而很少有人知道，他功高震主，朝中已有言官弹劾其“拥兵自重”。
李崇胤深知此节，每年秋冬防狄之后，必亲率亲兵回京述职，不带一兵一卒入城，以示无二心。
若在和谈开始之前违抗圣命改变布防，增援铁脊防线，他面对的将会是一头老年雄狮的无尽怒火。
况且乔公公说的也不完全错，两卷布防图，确实不能定性问题，也有可能是北狄故布疑阵，引他犯错。
“绝无可能？”李崇胤死死地盯着两人。
两人顿时感觉呼吸困难，心下骇然。
不愧是镇北王，如此气势，当真摄人心魄。
周德威想说绝无可能，可随后眼前一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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