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着偏殿的是一位姓周的外门执事,年近半百,面容方正,额间刻着几道浅浅的皱纹,双目浑浊却透着几分沉稳,身着一身灰蓝色的外门执事服,衣摆处磨出了毛边,却依旧打理得整整齐齐。周执事按白须长老的吩咐轮值照看,五日内见沈辞始终这般沉静孱弱,无半分异动,也便渐渐放下了心,从最初的时时探视,到后来的每日按时送药送食,再无过多打扰。偏殿的内间,便始终是一片静谧,唯有沈辞极轻的呼吸声,与药炉中偶尔响起的细微噼啪声,交织成一片。
可沈辞的心中,却始终保持着一份清明。他清楚,这偏殿虽为静养之地,却并非久留之所。外门的执事、弟子,每日往来于偏殿之外,送药的、换药的、探望同门的,人来人往,目光繁杂,纵使他藏得再好,日久天长,难免会被有心人看出端倪。更何况,这偏殿的灵气虽淡却杂,远不如西侧竹林的灵气清冽纯净,那片竹林是他入宗后便寻得的僻静之地,竹舍简陋,却无人打扰,门前亲手栽种的二品凝气草与三品碧叶金纹灵草,五年生养,已然在周遭形成了一片微薄却精纯的灵脉,最适合他养伤藏锋,夯实道基。
他不愿在这养伤的关键之际,生出任何无端的事端,更不愿因过多的关注,暴露自己淬体境的真实修为,与那部已然小成的《清玄引气诀》。待到体内经脉粘合得愈发稳固,寻常运转灵气已无大碍,沈辞便缓缓睁开了双眼。
他的眼眸漆黑如墨,深邃如潭,无半分孱弱的迷茫,唯有一片沉静,只是在睁眼的瞬间,刻意眨了眨眼,添了几分刚醒的惺忪,抬手撑着床榻坐起身时,脊背微微弓着,手臂轻颤,仿佛耗费了极大的力气,嘴角还溢出了一丝极淡的白气,衬得愈发虚弱。
周执事恰在此时端着汤药走入内间,见沈辞坐起身,连忙上前两步,将药碗放在床头的矮几上,沉声说道:“你身子还弱,莫要妄动,好好躺着便是。”
沈辞抬眼看向周执事,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,带着刚醒的滞涩,一字一顿,语气却透着几分坚定:“周执事,多谢多日照看,我身子已无大碍,想回西侧竹林的竹舍静养,那里僻静,更适合调息。”
周执事闻言,眉头微蹙,摆了摆手道:“长老吩咐过,需让你在偏殿静养至经脉全愈,你如今虽能坐起,可经脉寸断的伤,哪是几日便能好的?回了竹舍,无人照看,若是出了什么差错,谁担待得起?”
“无妨。”沈辞轻轻摇了摇头,指尖抚过床沿,指尖的淡红印记若隐若现,“我性子喜静,偏殿往来人多,心难安,反倒不利于养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