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哭着让我家那口子请全村人上山找呢。”
“你这死老婆子,哪壶不开提哪壶!”刘扫把说着伸手去拧胡婶的胳膊,“那不是天黑了还没见人影,我一时慌了神嘛!”
“再说了,后来他不是好好回来的?还背了一大捆干柴呢!”
“是是是,回来就好。”胡婶笑着躲开,“可你那时候哭得哟,鼻涕眼泪糊一脸,拉着我家老头子的袖子不让走,说要是找不回老张,你也不活了——现在想想,那股子劲头,才叫真感情呢。”
林清月在一旁听得直乐,忍不住插了句:“刘婶对张叔是真上心。”
“上心有啥用,现在还不是天天跟我拌嘴。”刘扫把抱怨着。
“就张叔敢跟你拌嘴?” 林清月一脸的不信,“刘婶 ,我看你吆喝一声,张叔都要抖三抖,您说她敢跟您顶嘴,怕是没人能信。”
“你这丫头,净会打趣我!”刘扫把被说得脸上发热,伸手假意要拍林清月,“他那是让着我,不是怕我!你当他真没脾气?”
“有脾气也不敢朝你发!”胡婶笑着接话。
“去去去!”刘扫把挥着手,“你们忘了 ,上次我把他的烟杆弄丢了,他跟我冷战了三天,饭都不跟我一桌吃!”
“哟,还有这事?”林清月凑过来,眼里闪着好奇的光,“就张叔那闷葫芦,还会冷战?我现在是更好奇了。”
“怎么不会?”刘扫把说起这事,语气里带着点嗔怪,又有点藏不住的得意,“那烟杆是他爹传下来的,宝贝得跟啥似的,平时都揣在怀里,睡觉都得放枕头边。”
“我那天给他洗衣服,随手往筐里一扔,回头就找不着了。”
“后来找着了没?”林清月追问,眼里的好奇更甚。
“找着了!”胡婶在一旁插话,笑得直不起腰,“被隔壁老沈家的儿子拿去玩,一不小心掉到茅厕了,当时她家那口子气得脸都绿了,却愣是没敢骂她刘扫把一句,就自己跟自己较劲。”
“他不是不敢骂我!”刘扫把叹了一口气,“他那是怕人家说他一个大男人,跟我一个女的计较,传出去怕丢人!”
“是是是,是张叔怕丢人。”林清月憋着笑,“那后来呢?冷战三天,最后谁先服软的?”
“还能是谁?”刘扫把哼了一声,声音却软了些,“我看他第四天吃饭都蔫蔫的,没滋没味的,就烙了张他最爱吃的鸡蛋饼,往他跟前一放,他眼睛都亮了,嘴里嘟囔着谁稀得吃,手却抓得比谁都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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