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被运到另一个地方,没有选择,没有停留。现在她坐在路边,看着那些车来车往,像一个旁观者。她不用上车,不用赶路,不用去任何地方。她只需要坐在这里,看着它们过去。
这种感觉很好。不是优越感,不是“我比你们好”的那种好,而是一种解脱感——我终于不用再跑了。你们跑吧,我在这里坐着。
她坐了一会儿,看见老赵从剃头铺子里走出来。老赵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,围裙还没系,手里拿着一块湿毛巾,在擦脸。他看见小满坐在巷口,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今天怎么坐这儿了?”
“想看看巷口。”小满说。
老赵走过来,站在她旁边,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巷子外面。“看什么?”
“看车,看人,看外面。”
老赵笑了笑,没有多问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,抽出一根,点上,吸了一口。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,被晨风一吹就散了。他看着巷子外面,目光有点远,像是在看什么很远很远的东西。
“我以前也喜欢坐这儿。”老赵说,“年轻的时候,每天下午都坐在这儿,看外面的姑娘走过去。那时候这条路上人多,不像现在,车多,人少。”
“您在这儿看了多少年?”
“五十多年了。”老赵把烟灰弹在地上,“我二十岁来这儿开店,今年七十三。你说看了多少年?”
五十多年。小满在心里算了一下,老赵坐在这巷口看外面的时候,她还没有出生。他看见的那些姑娘,现在大概都已经是老太太了,有些可能已经不在了。他坐在这里,像一块礁石,看着时间的河流从他面前流过,人来人往,花开花落,他不动。
“赵叔,您有没有想过离开这儿?”小满问。
老赵想了想。“年轻的时候想过。那时候巷子外面热闹,到处都是机会,我也想出去闯闯。但我爹说,你别走,这条巷子需要你。我问为什么需要我,他说,剃头的手艺不能断,巷子里的人需要有人给他们剃头。我就留下了。”
“后悔吗?”
老赵吸了一口烟,把剩下的烟蒂掐灭在墙根上。“有什么好后悔的?给巷子里的人剃了一辈子头,他们对我好,我也对他们好。人这一辈子,不就是这样吗?你在哪儿扎了根,就在哪儿长着,别总想着挪。挪来挪去的,根都断了。”
小满想起自己挪过的那些城市、那些出租屋、那些短暂的、没有根的生活。她从来没有在一个地方待够三年,从来没有在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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