锅里的油脂由于放了一整天，凉透之后在表面结了一层奶白色的半透明的硬壳，像一层凝固的蜡膜。
顾沉舟顺手拿起灶边靠着墙放的铁勺，他握着勺柄轻轻往下一敲，咔的一声脆响，那层油脂硬壳就碎成了好几片，顺着勺边沉进了底下的肉汤里。
他把铁勺伸进锅里顺着锅底慢慢搅动，炖得酥烂的肉块在浓稠的肉汤中不断打转。
很快几块拳头般大小的肉块被他捞了上来。
“你过来看看，这肉到底是猪肉还是人肉。”顾沉舟回头冲陈默招手道。
陈默见顾沉舟已经把锅盖完全掀开，知道阻止也没用，只好屏气凝神放轻脚步慢慢走过去。
来到顾沉舟身旁他低头盯着铁勺里的肉块，每一块都被切得方方正正，边缘整整齐齐，显然是用很锋利的刀仔细剁过。
只是现在这些肉已经被炖煮的软烂，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模样，连一点能辨认出物种的特征都找不到。
他从顾沉舟手里接过铁勺，重新将铁勺伸入铁锅。
他往锅的最深处又探了探，顺着锅底慢慢搅了两圈。
就在这时勺底忽然碰到了个硬邦邦的东西。
察觉到不对劲后陈默心中一沉，手腕翻转间便将那东西捞了上来。
借着厨房顶部昏黄的光亮看去，铁勺里面竟然一块带着完整小趾甲的猪脚骨。
“是猪脚。”
陈默悬着的心猛然落地，压在胸口的那块大石头轻了不少。
“这锅里是猪肉，不是人肉。”
“你看这趾骨的形状，只有猪脚才会长成这样，人的脚骨根本不可能是这个弧度。”
听到这话顾沉舟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，他伸手抹了把额角的冷汗，低声嘀咕道：“我就说那老板看着怪，也不至于真敢在自己旅馆的厨房里煮人吧？”
“不过陈宇山和秦越两个大活人，总不能凭空消失了？就算他们已经死了，可尸体在哪呢？”
“不对。”
陈默把铁勺轻轻放在灶台的边缘，避免发出碰撞的声响，刚松下去的眉头又重新紧紧皱了起来。
“虽然说锅里煮的不是人肉，但这不能代表他们两个没事。”
“昨天晚上我明明听见二楼走廊传来拖拽重物的声音，这就说明他们应该是那个无脸人给拖拽走了，他们要是没被煮，那肯定是被藏在别的地方了。”
说到这里陈默咽了口唾沫：“除了三楼这旅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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