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罩子。我的一切——兴趣、职业、生活,甚至未来——都被妥帖地安置其中,无需担忧,也……无需生长。我看到的不是一个可以并肩探索人生的伴侣,而是一位最高明的“人生规划师”。我成了他完美蓝图中,一个需要被妥善摆放的部件。
这让我恐惧。我害怕在这样的“完美”中,那个会哭会笑、会犯错会挣扎、心底还藏着不甘和念想的、真实的苏晚,会慢慢消失。”
泪水又涌上来。她抬手抹去,继续。
“我心中仍有未解的结。关于过去,关于那个我曾真心爱过、最终却仓皇逃离的人。我知道,在你们和许多人眼中,那或许是不值一提的旧事,是“不懂事”的过去。但对我而言,那是一段未曾好好告别、也未曾真正看清的真实。
我必须去面对。我买了去C市的车票。我要亲自去看看,那个我曾深爱过的男孩,是继续在泥泞中沉沦,还是终究在苦难中获得了新生。我要去问一个答案,也给过去的自己一个交代。否则,即使我走入那个看似完美的未来,也决不会安心,那将是对所有人(包括赵宇先生)更大的不公和不负责任。”
写到此处,心口锐痛。但笔下的字,却奇异地越来越稳。
“爸,妈,我知道这很自私,很任性。让你们在亲朋面前难堪,让你们的期盼落空,我罪孽深重。我不敢乞求你们的原谅,只想恳求你们试着理解——理解你们的女儿,不愿像一个精致的玩偶,被安置在完美的橱窗里度过余生。她渴望真实的生活,哪怕是粗粝的,充满不确定的,但那是由她自己的双脚走出来的,泪水与欢笑都属于她自己。
无论前路是荆棘还是鲜花,我都会承担自己选择的一切后果。请不要找我,给我一点时间和空间。我永远爱你们,这份爱,与我的选择无关。”
“不孝女 晚晚 敬上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,她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伏在桌上。肩膀无声地耸动。信纸上,泪痕斑驳。
片刻,她直起身,擦干脸。拿过手机。
给赵宇的邮件,只有两行字:
“赵先生,感谢这段时间的关照与厚爱。你我并非同道,婚事作罢,不必再寻。祝好。苏晚。”
没有解释,没有道歉。斩钉截铁。点击,发送。
做完这些,天际已泛起鱼肚白。晨光微熹,透窗而入。
她迅速而安静地收拾了一个简单的行李,几件换洗衣物,必要的证件和仅有的少量现金。将信放在父母卧室门口,用杯子压好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