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被迫害妄想”的念头压下去,告诫自己不该恶意揣测别人的好意。
周三傍晚,苏晚刚出校门,天空毫无预兆地下起了急雨。
她没带伞,正犹豫是冲去公交站还是折回办公室等雨停,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缓缓滑到她身侧。车窗降下,露出司机客气而专业的面孔。
“苏小姐,赵先生吩咐我顺路送您一程。雨大,请上车吧。”司机下车,为她拉开后座车门,手里拿着一把未拆封的崭新长柄伞。
“顺路?”苏晚看着这辆明显价值不菲、与“顺路”二字毫不沾边的车,有些迟疑。
“赵先生今天在开发区有个会议,嘱咐我结束后来这边看看。他说如果您需要,就送您;如果不需要,这把伞请您务必收下。”司机语气恭敬,递伞的动作却不容拒绝。
苏晚看了看越下越大的雨,又看了看司机平和但坚持的态度,最终还是道了声谢,接过了伞。
“谢谢,不用送了,我自己打车就好。”
她撑开伞,质地厚实,伞面宽大,将她很好地遮在雨幕下。
“那您注意安全。伞您留着用。”司机没有坚持,微微欠身,目送她走向路边,才上车离开。
苏晚站在路边等车,手里握着温润的伞柄,心里那点不适感再次浮现。
又是“恰好”。她甚至能想象赵宇在某个会议室里,抽空发了条信息,平静地安排这一切的样子。
他的体贴周到,像经过精密计算的程序,永远出现在“需求”发生的节点,效率极高,却少了点“人”的温度。
可偏偏,这程序运行的结果,又实实在在地解决了她的麻烦。
她忍不住拿出手机,点开邮箱,输入又删除,最后只发了一句简短的:“谢谢你的伞。雨很大,你那边结束也注意安全。”
邮件几乎是秒回,同样简短:“不客气。安全到家就好。赵宇。”
没有多余的寒暄,没有趁机邀约。
这种利落的风格,反而让苏晚心里松了一下,那点被“计算”的不适感,似乎也被这简洁的回应冲淡了些。
或许,他只是教养太好,做事习惯性周全?她为自己的多心感到一丝惭愧。
真正的转折发生在那周五晚上。
苏晚改作业到深夜,突发剧烈的偏头痛,眼前发黑,恶心欲呕。她挣扎着翻找止痛药,却发现药盒已空。
父母早已睡下,她不忍打扰。
剧烈的疼痛和深夜独处的无助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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