铺在林奕面前的桌上。
这是一份谱系图,从东汉阜陵王刘延开始,一代一代往下排,枝枝蔓蔓,密密麻麻,最后汇到一个名字上,林奕。
“这是老夫为主公编的谱系。”
宋云起的手指点在纸上,从最上面往下移,介绍道:“东汉阜陵王刘延,传七世至刘靖,刘靖生三子,长子早夭,次子仕魏,三子南渡,南渡这一支,在晋末大乱中为避祸改姓,易刘为林,辗转迁居青州,又迁郓州。”
“在郓州定居后,世代务农,传到主公这一代,已经没人记得祖上是汉王之后了。”
他的手指停在林奕的名字上。
“但谱系在这里,查得到。”
林奕低头看着那份谱系,从头看到尾,从东汉到五代,将近七百年的传承,每一代都有名有姓,有的旁边还用小字标注了生卒年份和简要事迹。
宋云起编得很用心,不但有谱系,还有迁徙路线,有郡望堂号。
有些内容是从史书里摘出来的,有些是他自己补的,补得严丝合缝。
他知道这份谱系是瞎编,宋云起也清楚他知道,但别人不知道。
“先生费心了。”林奕说道。
宋云起摇摇头,说道:“老夫编这份谱系,不是为了讨好主公,是因为郓城需要一个名分。”
他看着林奕,提醒道:“主公想想,郓城现在有一千五百多名流民,每日还在增加,这些人从哪里来的?河北、青州、兖州、徐州,四面八方。”
“他们为什么留下来?因为郓城有粮,有规矩,有活路,但这不够。”
他的手指在谱系上点了点。
“有粮能活人,有规矩能管人,但有名分才能聚人,主公以一个王家仆役的身份主事,短时间可以,时间长了,一定会有问题。”
“须城王家为什么敢派人来要名册?因为在他们眼里,主公就是王家的仆役,仆役立了功,功劳是主家的,这是他们脑子里的道理。”
“但如果主公是汉王之后呢?”宋云起的声音压低了一些。
“汉室虽亡,余威犹在,五代乱世,多少人打着汉室后裔的旗号起事?远的刘知远不说,近的,青州有个叫刘景岩的,自称汉宗室,聚众数千,官府都不敢动他。”
“为什么?因为汉这个字,在老百姓心里还有分量。”
林奕听完,没有马上说话,再次聚焦在谱系上的内容,编得真假难辨。
“先生这份谱系,有人看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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