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缺少兵器。
他站在城墙上,看着夜色里起伏的山影,还有远处官道上偶尔闪过的零星火光。
风很大,吹得他浑身发冷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血已经干了,结成了暗红色的硬壳,嵌在指甲缝里和掌心的纹路里。
郓城的水每一桶都要从护城河里挑上来,挑一桶水要两刻钟,不能用来洗手。
他蹲下身抓了一把土,搓了搓手上的血。
土是干的,和着血变成了泥,糊在手上,又黏又涩。
他搓了很久,双手渐渐看不见血迹。
天快亮的时候,许砚之来了。
他提着一盏纸糊的灯笼,灯光昏黄,照得他的脸忽明忽暗。
他看见林奕蹲在城墙根下搓手,蹲下身,把灯笼放在地上,看了看林奕的脸,又看了看他腰间的短刀。
“主公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脸上有血。”
林奕伸手摸了摸脸,指尖蹭下来一小片干涸的血痂。
他看了看那片血痂,没有说话。
许砚之也没有说话,连忙从袖子里抽出一块帕子,叠了叠,递给林奕。
林奕没有客气,接过帕子,没有擦脸,他把帕子攥在手心里,低着头,盯着地上那盏灯笼。
火光在纸罩子里跳动着,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土墙上,一高一矮,一大一小。
“砚之。”林奕忽然开口。
许砚之应声道:“属下在。”
“昨天晚上,那个人跑到县仓门口。”
林奕的声音很低,低到几乎被风吹散,说道:“他要是不跑,就守在城北跟铁牛他们打,我追不上去,他要是跑得快一点,我追不上,他要是回头看一眼,看见我跟在后面,一刀就能把我砍了。”
他停了一下,徐徐道:“他跑得不快,也没回头,推门的时候踹了两脚都没踹开。”
许砚之认真听着。
“所以我才能杀了他。”
林奕抬起头,看着渐渐发白的天际线。
“砚之,你说,这是不是老天在帮我们?”
许砚之沉默了很久。
“主公。”
他说道:“属下在青州进学的时候,学过一篇《左传》,有句话叫夫战,勇气也,一鼓作气,再而衰,三而竭。那个盗匪跑到县仓门口的时候,已经踹了两脚没踹开门,他的气已经竭了。”
他看向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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