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墙角的灶台上搁着一只陶釜。
但收拾得很干净,地上扫过了,桌上还摆着一只粗陶茶壶和几只茶碗。
孙德才在板凳上坐下,目光扫过茶壶。
林奕给他倒了一碗水,不是茶,单纯是白水,郓城还没有茶叶。
孙德才端起碗喝了一口,放下,说道:“林奕,老夫在王家管事二十年,见过的庄头庄客没有一百也有八十,能把一座死城整治成这样的,你是头一个。”
林奕没有说话,等着他往下说。
孙德才又端起碗喝了一口水,似乎在斟酌措辞。
“家主听说郓城收了不少流民,修了城墙,还编了团练,很高兴,家主说你做得好,王家在郓城的田产,荒了三年,眼看就要起死回生了。”
他放下碗,看着林奕,老鼠须翘了起来,说道:“家主的意思,从下个月起,郓城的租子直接押送须城,按三百亩算,每亩年租一石,一年三百石,另外,流民开垦的荒地,也算王家的产业,租子另算,至于具体数额……”
“孙管事。”林奕打断了他。
孙德才停住话头,目光看向他。
林奕拆开了那封信。
信的内容是王文礼写的,大公子的笔迹,字写得不算差,但笔画之间透着一股虚浮。
信里先是夸了他几句,说他把郓城管得很好,王家很满意。
随后话锋一转,说郓城是王家祖产,流民聚集开垦,理应向王家交租。
最后是一串数字,三百亩熟地年租三百石,新垦荒地暂定年租两百石,合计五百石。
秋收后押送至须城,不得有误。
林奕把信放在桌上,推到孙德才面前,说道:“孙管事,这封信是你带来的,上面写的你都看过?”
“自然看过。”
“那孙管事应该也看到了,大公子要的是五百石粮。”
林奕的语气很平静,悠悠道:“但大公子可能不知道,郓城现在的粮食,都是从流民嘴里省下来的,每人每天两碗稀粥,护卫队多一碗稠的,我自己也是吃两碗稀的。”
他撩起袖子,露出瘦了一圈的手腕,说道:“五百石粮,就是把郓城翻个底朝天,也凑不出来。”
孙德才的老鼠须抖了抖,说道:“你的意思是,不给?”
林奕直视对方的眼睛,说道:“我的意思是,请孙管事回须城,把我的话原原本本带给大公子,郓城现在有一千多张嘴要吃饭,每天消耗的粮食不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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