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姿挺拔、步履沉稳,目光锐利如鹰隼,不放过半点防务疏漏。自北城城头至南城粮仓,自沿江渡口至城内坊市,一路核查布防、安抚兵民、调度物资,事事亲力亲为。
辰时中刻,吕文德巡至城南军械作坊。
这座作坊是襄樊守城军械的核心产地与储备之地,刀枪箭矢、床弩巨石、火油雷石尽数囤积于此,日夜有工匠赶制修缮军械,甲士层层守卫。此刻作坊内外岗哨密布,进出之人皆需核验腰牌、登记姓名,里外隔绝,戒备森严。
值守将领苏刘义见吕文德亲临,连忙快步出迎,躬身行礼:“末将苏刘义,参见大帅!”
吕文德微微抬手,目光扫过森严守备,缓缓开口:“军械坊近日可有异动?昨夜全城搜捕余党,此地是否排查周全?”
苏刘义正色回禀:“回大帅,自昨夜新规下达,末将即刻翻倍守备,封闭作坊所有侧门偏巷,清查所有工匠、杂役户籍来历,无一人遗漏。整夜巡查无间,未见可疑人影,军械物资分毫未失,赶制守城器械的工序亦未曾停歇。”
“甚好。”吕文德微微颔首,目光望向远处幽深街巷,语气沉肃,“北谍纵火失利,损兵折将,定然不会善罢甘休。王九此人阴鸷狡诈,不求速胜,专喜疲敌扰敌,大火燎原不成,必会改为零星滋扰,消磨我军锐气。”
苏刘义眉头微蹙,沉声说道:“末将亦有担忧。敌军暗谍潜藏日久,熟悉城内地形街巷,如今明处纵火无路,必定暗中作祟,暗杀巡卒、损毁器械、污损水源,防不胜防,长此以往,我军日夜戒备,身心俱疲,恐生懈怠。”
“你所言正是要害。”吕文德目光深邃,缓缓道,“敌在暗,我在明,被动防备终究落了下乘。固守壁垒只能防一时,想要长治久安,必要主动清剿,以暗制暗!”
话音落下,他转头对身后亲卫下令:“传我将令,命城中所有暗哨斥候,不再固守定点巡查,改为乔装游走,混于市井街巷、军营周边,隐匿行踪,专门探查北谍踪迹。但凡发现零星滋扰、暗中作祟者,无需鸣锣聚众,就地擒拿、即刻处置!”
“再令各营将领,每日寅时、酉时两次轮换巡防路线、岗哨位置,昼夜无定、变幻莫测,让敌谍无从揣测我军布防规律,无隙可乘!”
军令火速传出,飞速通传全城军营与巡检司。襄樊城的防御体系,自此从“被动防守”彻底转为“主动清剿、虚实相生”的攻守之势。
果如吕文德所料,江北元谍的零星滋扰,在巳时过后便悄然降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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