乃是数年苟安积弊所致!”
“诸位权臣不思悔过、不恤军情,反倒颠倒黑白、罗织罪名,欲除主战忠臣、堵救国言路!若贬斥忠良、禁绝战议,举国再无敢言守土之人,此后朝堂唯余苟安、边防唯余废弛,不出半载,元军大举渡江,江南万里山河,即刻倾覆!届时臣等身死事小,陛下何以面对列祖列宗、何以面对江南万民?!”
文天祥声震殿宇、肝胆俱裂,悲愤之色溢于言表,赤诚忠心昭然天地。
可忠言逆耳、昏朝难醒。
宋理宗本就畏战厌乱、心神动摇,被贾似道一众近臣日日蛊惑,早已偏听偏信。此刻听闻满殿臣工皆言主战误国,又见朝堂争议不休、内乱不止,心中厌烦至极,全然不顾文天祥字字赤诚的忠谏,只欲速速平息朝堂纷争、求一时安稳。
他沉默良久,终是开口,语气倦怠冰冷,一句判词,寒尽天下忠臣之心:
“文天祥屡兴战议、扰动朝纲、空言误国,致边局不宁。罢兵部尚书之职,改授闲职,逐出中枢,不许干预边防军政。”
一语落定,忠良蒙黜、邪佞得逞。
满殿庸臣纷纷心安色喜,贾似道嘴角掠过一丝隐晦冷笑,自此朝堂再无可以制衡他的主战重臣,南宋朝堂彻底沦为苟安奸佞的一言堂。
文天祥僵立殿中,一身傲骨未折,眼底却盛满无尽悲凉与绝望。
他看着端坐龙椅、昏聩不明的帝王,看着满殿苟且偷安、颠倒黑白的朝臣,看着风雨飘摇、无人救亡的大宋江山,只觉数十年家国情怀、半生忠肝义胆,尽数付与流水。
大厦将倾,独木难支;满朝皆醉,独醒何益?
可纵使心如死灰,他依旧未曾忘亡国之危、守土之责,默然躬身叩首,拜别帝阙,眼底仍藏一丝不灭血性。
随着文天祥被贬黜中枢,朝堂之中所有主战之声尽数噤声。剩余有志文武人人自危、不敢言战,贾似道彻底独揽军政大权,再度恢复粉饰太平、闭塞言路、懈怠边防的旧态。
临安朝堂,经此一狱,正邪彻底倒置、人心彻底涣散、国脉彻底衰微。外有强敌压境、内无忠臣守国,残宋气运,已然油尽灯枯、悬于一线。
江南朝堂深陷内讧、自毁长城、醉生梦死之际,千里之外的燕京皇城,却是另一番乾坤清朗、运筹天下的盛大气象。
中统二年,春三月下旬,万象清明、农事归稳、军政整肃。
忽必烈自开春阿术试水渡江、探明宋廷虚实之后,便已心中笃定灭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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